那“长生会”与“异管局”,便是那斗得你死我活的螳螂与鸣蝉。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彼此和那张地图之上。
而我,就要做那只悄然潜伏、等待着致命一击的……黄雀。
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向出口。
我的身体,微微下沉,如同猎豹在扑出前的蓄力。我悄然运转起《清风步》,整个人的气息,与周围混乱的气流,完美地融为一体。
我像一道贴着地面的、毫不起眼的影子,逆着奔逃的人流,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已经空无一人、却也成为风暴中心的拍卖高台,潜行而去。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高台之上。
那白胖的拍卖师,在混乱爆发的第一时间,便已经抱着那个装着地图的玄铁箱子,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后台的帷幕之中。
他,就是我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我穿行在混乱的人群中,身法飘忽不定,如同鬼魅。好几次,都有失控的法术光球,擦着我的衣角飞过,轰在旁边的柱子上,炸得石屑纷飞。但我总能提前半秒,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
很快,我便有惊无险地,潜伏到了高台侧面的一根巨大石柱之后。这里,是视线的死角,无论是楼上正在激斗的双方,还是台下混乱的人群,都无法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三张我早就准备好的、用上了“雷击木粉”的“惊雷符”。此符威力不大,胜在声光效果惊人,是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的绝佳道具。
而另一样,则是一张结构极其复杂、符文层层叠叠、耗费了我不少心神的、从未用过的符箓。
——“幻形符”!
此符,乃是《清风道经·杂篇》中记载的一门极其高深的小术法。它不能攻击,不能防御,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完美地复制一件死物的形态、大小、重量,甚至是……其上附带的、最表层的气息!
为了绘制这张符,我失败了十几次,几乎耗尽了半瓶珍贵的“千年丹砂”。可以说,这张符的价值,已经不亚于一件普通的法器。
我将“幻形符”紧紧地捏在指尖,另一只手则扣住了三张“惊雷符”,然后,我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到如同龟息般微弱的状态,整个人,如同与石柱的阴影,彻底融为了一体。
我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一个最混乱、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极致的时刻。
一个,属于我这只“黄雀”的,独一无二的时机。
楼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轰!”
一声巨响!
那个被称为“血手”的陈堂主,竟以一人之力,硬撼赵晴和阿山两大高手!他双手之上,血光缭绕,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一股能腐蚀万物的邪恶力量。赵晴手中的一把银色短枪,不断射出一道道克制邪祟的能量光束,而阿山则手持一面巨大的合金盾牌,将那些血光,尽数挡下。但两人联手,竟也只是勉强与那陈堂主斗了个旗鼓相当!
而另一边,“长生会”那两个如同僵尸般的黑袍护卫,也与另外三名异管局的特工战作一团。双方的法器与法术,在空中激烈地碰撞,爆发出阵阵刺目的光芒和巨大的轰鸣。
整个“聚宝楼”,都在这恐怖的能量冲击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