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皮肤泛着淡淡金光，连呼吸都带着暖意——圣体在自动炼化残余的魔气。
“呼——”
冷风突然灌进石室。洛言眼皮都没抬，就知道有人来了。
“能替人挡咒，还能在噬魂咒里撑三天。”女声像浸在冰里的玉，“武盟什么时候养出这么硬的骨头？”
洛言抬眼，就见一道白衣身影立在阴影里。
女子眉如远山，眼尾微挑，发间冰簪折射出冷光，正是魔门圣女叶无霜。
她袖中寒光一闪，三道冰刃已破空而来。
洛言没躲。
冰刃刺进胸口的刹那，金光暴起，冰刃“叮”地弹开，在地上碎成冰渣。
他低头看了眼胸前的红痕，扯出个带血的笑：“你这试探，轻了。”
叶无霜的瞳孔缩成两点寒星。
她见过太多硬骨头，可硬抗她七成寒霜劲还能站着说话的，这是第一个。
“有意思。”她指尖凝聚寒霜，掌风裹着碎冰直取洛言咽喉，“这次，我认真了。”
洛言终于动了。
他侧身避开掌风，后背贴上石壁的瞬间，将《幽冥避气符》按在墙缝里——这是他三天前用《魔踪辨识图》记下的隐匿点。
叶无霜的攻势猛地一滞，她望着空无一人的石室，嘴角勾起抹冷笑：“躲得了初一……”
“躲不了十五？”洛言的声音从她左侧传来。
叶无霜旋身挥袖，却只扫到一片残影。
她这才发现，少年的气息竟真的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里有了丝波动。
洛言从阴影里走出，指尖捏着方才被冰刃划破的衣角：“洛言，武盟图书馆管理员。”他晃了晃手里的冰魄令——方才叶无霜动手时，这东西从她袖中掉出，“圣女大人的东西，掉了。”
叶无霜盯着那枚泛着幽蓝光泽的冰魄令，突然笑了。
她抬手召来黑鸦，转身时衣袂翻飞：“下次见面，我会带着能劈开你这副怪骨头的剑。”
黑鸦阴鸷的目光在洛言身上扫了一圈，刚要说话，被叶无霜抬手制止。
两人的身影在寒气中消散，只余洛言掌心的冰魄令，还残留着淡淡的霜意。
洛言靠着石壁坐下，吞下一颗不死丹。
伤口愈合的酥麻感从胸口蔓延开，他望着石室深处的壁画——那画中男子背负日月，周身金纹流转，和他体内的圣体纹路竟有七分相似。
“荒古圣体……千年一现。”守碑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洛啊，你娘当年抱着你跪在这石门前时，怀里也揣着本带金纹的书。”
洛言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望着壁画上男子的眉眼，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低笑一声：“答案，我自己找。”
黎明的光透过石缝漏进来，照在冰魄令上。
洛言将它攥进掌心，寒气透过圣体直入骨髓，却让他的眼神更亮了些——老药童说过，用雪山顶上的寒泉泡这东西，能析出里面的印记。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朝着禁地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