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魂灌体,金仙巅峰的力量在林玄四肢百骸中奔涌,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那是一种近乎要撑爆神躯的磅礴伟力,每一寸血肉,每一个念头,都沉浸在执掌生杀的绝对掌控感之中。
他一印轰碎了混元水蛟的鳞甲,那头太乙金仙的惊怒咆哮犹在耳边,但林玄的眼神已经掠过了它,落向了更深邃的未来。
杀意,不再是情绪,而是一种如同实质的法则,从他双眸中刺出。
没有喘息,没有犹豫。
这是战争,不是切磋。
他祭出了那张自得到以来,便从未真正动用过的底牌。
“山河社稷图,水元镇压!”
这道神念,并非吼出,而是在这片水域的法则层面,直接烙印下来。
林玄体内那借由军魂汇聚而成的力量,那片浩瀚如汪洋的仙元,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决堤般地涌入手中山河社稷图的碎片之中。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颤音,响彻了整个浊流深渊。
图卷,徐徐展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华,没有撕裂苍穹的威势。
那是一种更为根本,更为令人绝望的景象。
一道天河的虚影,从图中流淌而出。它不是被画出来的,而是从另一个更高的维度,降临于此。
它浩瀚,无垠,带着天河本源的厚重与威严,瞬间便取代了这片污浊的天空。
河水清澈,却又深不见底,其中仿佛有星辰在明灭,有世界在生老病死。
那不是攻击。
攻击,尚有抵挡的可能。
那是一种覆盖,一种重写。
它如同一张由世界本源法则编织而成的巨网,无声无息,朝着混元水蛟那数万丈的庞大妖躯,笼罩而下。
“不!这是什么——?!”
混元水蛟的咆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它感受到了。
那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就如同凡人面对天威,蝼蚁仰望苍穹。
在那张法则巨网面前,它引以为傲的太乙金仙道果,它修行亿万年凝练的妖躯,都成了一个笑话。
它疯狂挣扎。
数万丈的蛟龙之躯搅动着深渊,掀起足以撕裂金仙的狂暴暗流。
妖力沸腾,神通尽出,试图冲破那层看不见的束缚。
然而,一切动作都变得迟滞而可笑。
它的力量,在触碰到那张巨网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被消解,被同化。
巨网,缓缓收缩。
没有惊心动魄的拉扯,只有一种不容抗拒的,来自整个世界意志的镇压。
咔嚓!
第一声脆响,来自于它的脊骨。
那根贯穿了它庞大身躯,坚硬程度远超寻常先天灵宝的龙骨,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变得密集,连成一片,如同死亡的哀乐。
裂痕蔓延,崩碎。
它引以为傲的骨骼,在这绝对的镇压之力下,被一寸寸地碾成了齑粉。
剧痛,已经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更让它陷入无边黑暗的,是另一种剥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