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领着叶轩一家,来到了后院许大茂家。
屋子里,娄晓娥正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发呆,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她一看到老太太和柳潇儿,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老太太……潇儿妹子……你们怎么来了……”
“傻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能不来吗?”柳潇儿走上前,拉着娄晓娥冰凉的手,柔声安慰道,“你别太伤心了,为了许大茂那种人,不值得。”
“妈妈不哭,丫丫给你呼呼。”丫丫也跑过去,学着大人的样子,轻轻地给娄晓娥擦着眼泪。
看着懂事的丫丫,娄晓娥紧绷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摸了摸丫丫的头。
“我不让你去探视,他们不让。”娄晓娥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和担忧,“他们说事情还没查清楚,我总觉得……总觉得这里面有事瞒着我。”
“要不,咱们出去问问院里的大爷们?他们消息灵通,兴许知道点什么。”柳潇儿提议道。
众人觉得有理,便一起走到了院子里。
刚到中院,就看见一大爷易中海正背着手,板着脸,在跟贾张氏了解情况。而贾张氏,正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一大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许大茂那个挨千刀的,毁了我的清白!他老婆得赔钱!赔我精神损失费!不然这事儿没完!”
贾张氏一看到娄晓娥,更是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猛地扑了过来,幸好被柳潇儿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你这个狐狸精!管不好你男人,让他出来祸害人!你得赔我清白!”贾张氏指着娄晓娥的鼻子破口大骂。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聋老太太把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厉声喝道。
老太太在院里积威甚重,贾张氏就算再撒泼,也不敢跟她正面硬刚,只能缩了缩脖子,又坐回地上哼哼唧唧。
“老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聋老太太转向易中海。
易中海叹了口气,把许大茂醉酒冲进女澡堂,还当众胡言乱语、跳怪舞的事情说了一遍。
“现在街道办那边,因为刘海中说他讲的是‘外国话’,怀疑他是敌特,所以才不让探视,想先审查清楚。”易中海的脸色很凝重。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许大茂要是真被定性成敌特,那可就彻底完了!自己指望他养老的计划,也就彻底泡汤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易中海立刻摆出一副大义凛然、公正无私的架势。
“晓娥,你别怕。”他转向娄晓娥,语气温和,“许大茂这事儿,我看就是喝多了耍酒疯,跟敌特扯不上关系!这样,我去找院里的街坊邻居们说道说道,大家联名给你写个证明,就说许大茂平时为人正派,就是爱喝两杯,这次纯属意外。有咱们整个大院给他作保,街道办那边肯定会从轻处理的!”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是为了维护自己“一院之长”的形象,能摆平事端,更是为了保住许大茂这个“养老预备役”。
他又转向贾张氏,苦口婆心地劝道:“贾大妈,你看这样行不行?只要证明了许大茂不是流氓,只是喝多了犯浑,那你的清白,不也就保住了吗?这叫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贾张氏哪里听得懂这些大道理,她只认一个字:钱。
“清白?我的清白就这么白白被他看了?那不行!”贾张氏梗着脖子,伸出一只手,“赔钱!少一分都不行!”
易中海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花钱是摆不平了。他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到贾张氏面前。
“贾大妈,这是我个人先替许大茂垫付的,算是给你压压惊。你看,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你拿了这钱,就在联名信上按个手印,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行不行?”
贾张死死地盯着那五块钱,眼睛都直了。
她心里虽然觉得自己的“清白”怎么也得值个十块八块的,但转念一想,有总比没有强。这可是白得的五块钱啊!
她一把将钱从易中海手里抢了过来,揣进怀里,脸上的悲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笑脸。
“行!看在一大爷您这么明事理的份上,我老婆子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了!联名信是吧?我按!我第一个按!”
一场关于“清白”的风波,就这么被五块钱轻而易举地摆平了。
站在一旁的二大爷刘海中,看着易中海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势,心里又急又气。
不行!绝对不能让易中海得逞!
要是许大茂真被放出来了,那自己那个“敌特”的举报,不就成了个天大的笑话?自己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还怎么跟易中海争权?
刘海中心里一横,一个念头疯狂滋长:必须找到许大茂是敌特的证据!死证!
他悄悄地退出了人群,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猫着腰,鬼鬼祟祟地就朝着许大茂家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要去抄家!他要去翻箱倒柜!他就不信,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刘海中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一个即将破获惊天大案的侦探,浑身充满了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