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刹海的冰面上，叶轩的“表演”还在继续。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他脚下的鱼，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粗略一数，不下十几条，大的有四五斤，小的也有一两斤重，在冰面上活蹦乱跳，鳞光闪闪，晃得人眼花。
那位前来“踢馆”的李老，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那张严肃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嘴巴半张着，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钓了一辈子鱼，走南闯北，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可像叶轩这样，把钓鱼搞得跟从自家鱼塘里捞鱼一样轻松写意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哪里是钓鱼？这分明是鱼在抢着往钩上撞啊！
“老李，怎么样？现在服了吧？”陈大爷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老战友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我那瓶好酒，你可得给我留着啊！”
李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叶轩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欣赏和好奇。
“服了，心服口服！”他由衷地说道，“陈老头，你没吹牛，这小伙子，确实是神人！”
陈大爷嘿嘿一笑，对着叶轩挤了挤眼：“小叶啊，你看我这老战友，难得来一趟，要不，你匀几条鱼给他？当然，不能白要，让他出高价买！”
李老一听，立刻来了兴致。他今天算是开了眼界，要是能带几条“钓王”亲手钓的鱼回去，在老伙计们面前，那也是一件极有面子的事。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十元大钞，递到叶轩面前，语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气。
“小伙子，这十块钱你拿着，随便给我挑几条大的。多的，就不用找了！”
十块钱！
周围的大爷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这个年代，十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了！用十块钱买几条鱼，这简直是天价！
所有人都以为，叶轩会毫不犹豫地收下这笔“巨款”。
然而，叶轩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张十元大钞，然后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老先生。”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的鱼，不卖。”
李老的脸色一僵，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叶轩指了指脚下那堆鱼，又指了指周围那些眼巴巴看着的大爷们，笑着说道：“这些鱼，一部分要拿回家给我老婆孩子改善伙食，剩下的，是要分给我这些天天陪我钓鱼的兄弟们的。我们的规矩，不能破。”
话音一落，周围的大爷们瞬间就沸腾了！
“好！小叶说得好！”
“没错！我们是兄弟！不是买卖！”
“老头儿！有钱了不起啊？想用两个臭钱就买走我们钓王的鱼？没门！”
大爷们七嘴八舌地声援着叶轩，同时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李老。他们虽然也眼馋那十块钱，但叶轩这份情义，这份尊重，在他们心里，比十块钱更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