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娄晓娥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剜在许大茂的身上。
“说！这东西，到底是谁的？！”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颤抖。
许大茂的脑子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他知道，今天这关要是过不去，他跟娄晓娥，就彻底完了！
“是……是给你的啊！”许大茂急中生智，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晓娥，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我寻思着给你买个礼物，给你个惊喜！对！就是惊喜！”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惊喜？”娄晓娥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许大茂，你当我傻吗？我穿多大尺寸的衣服，你不知道吗？这肚兜，分明是给那些……”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眼看着一场家庭伦理大战就要在公安局当场爆发，一大爷易中海赶紧站了出来。
“哎呀，晓娥啊，你看看你，误会了不是？”他拿着那份联名担保名册，像举着一面令旗，走到两人中间，强行打圆场，“大茂这孩子，就是粗心大意，买错了尺寸嘛！夫妻之间，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别在这儿让同志们看笑话！”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地暗示娄晓娥。那意思很明白：家丑不可外扬！今天你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丢的是你们许家的脸，是我这个一大爷的脸，是整个四合院的脸！
娄晓娥看着易中海那张“语重心长”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反抗的勇气，也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泄了气。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悲愤和不甘，都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是我的。”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啃噬着她的心，“是我……是我让他帮我买的，他买错了。”
一场风暴，就这么被强行平息了。
局长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帮子神仙都送走。
“行了！既然是误会，那事情就调查清楚了！”局长一锤定音，“许大茂同志，经过我们调查，你并非敌特，也没有耍流氓的意图。考虑到你在拘留期间，受到了一些……嗯，不公正的待遇，我们决定，对你进行十元钱的经济补偿！”
说着，他真的从抽屉里拿出十块钱，塞到了许大茂手里。
许大茂拿着这笔“无妄之财”，一时间悲喜交加，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
就在许大茂等人被“请”出审讯室的时候，叶轩正领着丫丫，在接待室里，将那十块钱和一张永久PA13型自行车票，郑重地交到了值班警员的手里。
“警察叔叔，这是我和爸爸在路上捡到的。”丫丫挺着小胸脯，一脸骄傲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