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暖意融融,肉香四溢。
丫丫吃得小肚子滚圆,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她用油乎乎的小手,推了推面前那碗还剩下一半的红烧肉。
“爸爸,妈妈,你们快吃,丫丫吃不下了。”小丫头懂事地说。
窗外,棒梗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到叶轩和柳潇儿脸上那幸福的笑容,看到丫丫那副被宠溺的模样,再看看他们一家人对自己这几个趴在窗外的“可怜人”那副视而不见的冷漠态度,一股屈辱和怨恨的火焰,在他小小的胸膛里熊熊燃烧。
他凭什么?!
凭什么他叶轩就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凭什么他就能吃肉吃鱼,而自己就只能眼巴巴地在外面闻着味儿,流着口水?!
“哥,我饿……”小当在一旁可怜巴巴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走!”棒梗狠狠地啐了一口,拉起小当和槐花,转身就走。
“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压低了声音,对两个妹妹恶狠狠地说道,“不就是几块破鱼烂肉吗?你们等着!今天晚上,哥就去把他家窗户上挂的鱼全都给你们偷回来!让你们也尝尝肉味!”
……
傻柱家的厨房里,也同样飘散着饭菜的香气,只是这股香气,比起叶轩家的,总归是少了几分“硬气”。
他正哼着小曲,颠着大勺,锅里是他精心烹制的烩土豆片。虽然只是素菜,但在他这位六级炊事员的手里,也做得色香味俱全。
为了迎接秦京茹的到来,他特意换上了一件八成新的蓝色工装,头发也用水抹得油光锃亮。他一边炒菜,一边幻想着自己和秦京茹结婚后的美好生活,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
秦淮茹端着个空饭盒,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看着傻柱那副“为悦己者容”的傻样,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几分欣慰,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怕。
她怕傻柱要是真的跟秦京茹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以后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一门心思地帮衬着她们贾家了。
“傻柱,看把你给美的。”秦淮茹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这京茹要是真的跟你成了,你可就有了自己的家了。到时候,可不能忘了我们这孤儿寡母啊。”
傻柱一听这话,立刻把大勺往锅台上一放,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秦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京茹是你表妹,那咱们不就是亲上加亲了吗?你放心!我傻柱不是那种娶了媳妇忘了姐的人!我以后对棒梗他们,只会比现在更好!”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麻利地从锅里盛出满满一饭盒烩土豆片,不由分说地塞到了秦淮茹手里。
“拿着!给孩子们带回去!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
秦淮茹捧着温热的饭盒,看着傻柱那张憨厚又真诚的脸,心里的担忧,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她提着饭盒,回到了自己那间阴冷的小屋。
棒梗他们正眼巴巴地等着她开饭。
秦淮茹打开饭盒,一股土豆的香气散发出来。可不知为何,她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从叶轩家飘出来的那股霸道的肉香味。
两相对比之下,手里这盒曾经让她觉得无比美味的烩土豆片,突然就变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
小树林里。
许大茂正对秦京茹进行着一场精心策划的“洗脑”。
“京茹啊,你是个好姑娘,可不能被傻柱那个夯货给骗了。”许大茂拉着秦京茹的手,脸上是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诚恳表情。
他向秦京茹许下了一个无比美好的未来。
“你放心,等我把家里那个不下蛋的母老虎给休了,我立刻就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到时候,你就是城里人,是咱们轧钢厂电影放映员的太太!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那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秦京茹被这番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一双大眼睛里,已经全是闪闪发光的小星星。她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可是……傻柱哥那边……”秦京茹还有一丝犹豫。
“傻柱?”许大茂嗤笑一声,脸上充满了不屑,“你听我的,傻柱那边,你先别把话说死。他不是对你好吗?你就先受着!他给你吃的,你就吃;他给你拿东西,你就拿!反正他就是个厨子,有的是力气和吃的,不吃白不吃!等我这边事儿办妥了,你再一脚把他踹了就行!”
他凑到秦京茹耳边,用一种极具蛊惑性的声音说道:“傻柱那个夯货,一个月就挣那点死工资,还美得不行,活该被人当猴耍!咱们就得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服务,你说对不对?”
秦京茹被许大茂这套歪理邪说彻底说服了。
她觉得许大茂不仅有本事,还聪明绝顶!跟着这样的男人,以后肯定有好日子过!
她连连点头,像个小鸡啄米似的,满眼崇拜地看着许大茂。
“许大哥,我都听你的!你可真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