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揣着那五毛钱的“定金”,心里又得意又憋屈地回了家。
一进门,贾张氏和秦淮茹就跟审贼似的,把他围了起来。
“怎么样了?棒梗,你傻柱叔跟你那京茹表姨,是不是看对眼了?”贾张氏的三角眼里,闪烁着八卦和算计的光芒。
秦淮茹也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比贾张氏更关心这件事的结果。
棒梗想起刚才在院门口,傻柱那副一见秦京茹就找不着北的怂样,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看啊,悬!”他学着大人的口气,老气横秋地说道,“我傻柱叔,天生就是个没媳妇儿的命!那秦京茹,眼珠子都快长到天上去了,能看上他?”
“噗嗤!”
听了这话,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叫有没有媳妇儿命!”贾张氏笑骂了一句,但心里却觉得孙子说得有几分道理。
秦淮茹也在一旁笑着,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她巴不得秦京茹跟傻柱成不了!傻柱这个长期饭票,这个予取予求的备胎,她可得牢牢地攥在自己手心里,绝对不能让别的女人给抢走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在傻柱面前,好好“说道说道”自己这个表妹的“缺点”了。
……
夜,深了。
四合院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声犬吠,从远处隐隐传来。
贾家那间阴暗的屋子里,却有几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哥,我饿……”小当又在梦里喊饿了。
棒梗被这声梦呓彻底点燃了白天积压的怒火。他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看着两个妹妹那面黄肌瘦的小脸,又想起了叶轩家那丰盛的晚餐和温暖的灯光。
一股邪火,在他心中升腾。
“等着!哥给你们弄好吃的去!”
他悄无声息地穿好衣服,就要往外溜。
“哥,你要干什么去?”小当被他惊醒了,怯生生地问。
“别管!有好吃的就行!”
“棒梗,你是不是……要去拿叶轩家的鱼?”秦淮茹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地响起。
棒梗的动作一僵,没有回头。
“什么叫偷?那叫拿!”黑暗中,贾张氏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理所当然,“他叶轩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家连口肉汤都喝不上!我们拿他一条鱼,那是看得起他!是给他积德!”
她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给孙子打气:“去吧,我的好孙子!小心点,别让人看见了!拿条最大的回来!”
得到了家人的“支持”,棒梗的胆子更大了。他像一只灵巧的夜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叶轩为了方便晾晒,特意把鱼用绳子串起来,挂在了厨房窗外的铁丝上。而他家厨房的窗户,有一块玻璃早就破了,一直没来得及修。
这就给了棒梗可乘之机。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叶轩家窗下,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将手从那块破了的玻璃窟窿里伸了进去。
他的指尖,很快就触碰到了冰凉滑腻的鱼身。
他心中一喜,也顾不上挑,抓住一条,猛地一拽,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往自己家跑去。
回到屋里,贾张氏借着月光一看,顿时喜笑颜开。
“哎呦!我的好孙子!真有你的!”
棒梗“拿”回来的这条鱼,还不小,足足有两斤多重!
“烧水!熬鱼汤!”贾张氏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她当即就决定,今天晚上,全家都得喝上这口鲜美的鱼汤,当夜宵!
……
第二天一大早,叶轩起床,习惯性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嗯?
他眉头一皱,挂在铁丝上的鱼,好像少了一条。
他走到窗边仔细一看,果然,用来串鱼的绳子,有被利器割断的痕迹。
叶轩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甚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事儿是谁干的。在这个院子里,有这个贼心,又有这个贼胆的,除了贾家的那个小畜生,不做第二人想。
好啊。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