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楚无尘摇头,“有些阵,是用来藏东西的。”
她眼神一冷:“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收回视线,“我只是觉得,地基下的灵流走向,不像储灵阵。”
慕容雪脸色变了:“你看到了什么?”
“看?”楚无尘笑了笑,“我什么都没看。我只是路过。”
她盯着他,半晌,冷声道:“别在这儿久留。守阁人记脸,记事,也记心思。”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
楚无尘没动。
他知道她不信。
但他也不需要她信。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她走远,才再次闭眼,重新开启幽冥鬼眼。这一次,他只看地脉。
藏宝阁东南角下方,那团灵核仍在跳动,频率缓慢,却稳定。他顺着灵流逆推,发现其源头竟连着一条废弃的地脉支流,本该封死,却被人为打通。更诡异的是,那支流尽头,隐约有另一道阵纹在呼应——纹路结构他没见过,但气息阴沉,像腐土下的根须,悄悄蔓延。
他猛地睁眼。
不能再查了。
识海已经发烫,像有火在烧。再撑下去,轻则神识受损,重则当场昏厥。
他靠柱站稳,右手缓缓抚过袖口。那道暗绣阵纹还在发烫,比刚才更烫,像是在预警。
他低头,看见自己指尖有一道未愈的裂口,血丝渗出,滴在玉片边缘。
玉片上的刻痕突然泛起一丝微光,与袖口阵纹同步震了一下。
楚无尘瞳孔微缩。
不是错觉。
那玉片,刚才吸收了幽冥鬼眼的一丝残纹。
他迅速将玉片收进内袖,用布条缠紧。这东西不能留身上太久,否则会被人察觉灵力残留。
他最后看了一眼藏宝阁。
东南角那扇窗,关着,但窗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黑气,几乎看不见,若非他开着幽冥鬼眼,根本无法察觉。
现在眼闭了,那气也消失了。
他转身,朝阵材补领处走去。
路过一棵老松时,他顺手折了根枯枝,塞进袖中。
三分钟后,他走出偏殿,手里多了三包朱砂、两根引雷针。
他没回住处。
而是绕到后山断崖,找了个无人的岩缝,把玉片埋了进去。枯枝插在上方,伪装成自然掉落。
做完这些,他靠在岩壁上,喘了口气。
右手五指还在抖。
不是累的,是经脉里那道新成的秘纹在躁动。幽冥鬼眼虽已关闭,但刚才窥探地底时,残阵通幽被动触发了一瞬——他布的虽不是完整阵法,但幽冥鬼眼本身,就是一种“窥天之阵”。
那一瞬,他感觉到经脉中多了点东西。
像是一道极细的线,从脊椎爬上后颈,最终停在耳后。
他抬手摸了摸。
皮肤下,有一道微不可察的凸起,冰凉,像铁丝。
他没再动。
风从崖口吹进来,掀开他袖角。
那道暗绣阵纹,还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