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被提在半空,五脏六腑像被铁钳夹住。但他死死咬住牙,没叫出声。
大长老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剑:“你体内的灵力走向,为何与古籍所载‘太虚引’一致?此术早已失传千年,你从何处习得?”
楚无尘垂着头,呼吸沉重。
他知道,太虚引暴露了。
这道秘纹本不该存在,更不该被外人察觉。残阵通幽的能力,是他最大的底牌,一旦被宗门盯上,后续每一步都将寸步难行。
可现在,他没得选。
“弟子不知……只是在逆转阵法时,体内残纹自行响应……”
“自行响应?”大长老眯眼,“你体内有残阵经纹,此事从未上报宗门。如今噬灵阵逆转,执法长老逃脱,慕容雪重伤,你却在此施展失传秘术——楚无尘,你以为,这些能用‘侥幸’二字搪塞过去?”
楚无尘没再说话。
他知道,解释越多,破绽越多。
大长老冷哼一声,袖袍一挥:“随我入问心殿,详述今日所为。若有一句虚言,按宗规处置。”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楚无尘双臂。他想挣扎,可黄泉渡的反噬加上太虚引的抽空,让他连站都站不稳。他只能任由他们拖行。
就在被带出大殿前,他回头。
慕容雪仍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一只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她的指尖沾着血,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比划什么。
他看懂了。
那是阵法手印的起势——震门归位。
她在提醒他,阵法还没彻底封死。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被拖走。
问心殿的门在身后关闭,沉重如山。
可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开始。
地底裂缝中,黑气仍在翻涌,那道金光虽暂时隐去,却并未消失。执法长老逃了,带着二十年阴谋的线索消失在夜空中。慕容雪体内魔气未清,随时可能爆发。而他自己,即将面对大长老的盘问,稍有不慎,残阵通幽的秘密就会暴露。
但他更清楚一点——那道金光残魂,不是师尊。
师尊已死,神魂俱灭。能留下灵息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借外力续命的傀儡,另一种,是早已潜伏在宗门内部的替身。
而能让三百弟子血祭、二十年布局不断的人,绝不会只是三名执法长老。
他被押进问心殿深处,脚步沉重。
大长老坐在高台之上,目光如炬。
“说吧。”
楚无尘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声音却平静:“弟子所做的一切,只为查明真相。”
“真相?”大长老冷笑,“那你告诉我,地底那道金光,究竟是什么?”
楚无尘盯着他,缓缓道:“您……真的想知道吗?”
大长老眼神一凝。
楚无尘抬起手,指尖沾着血,在空中缓缓划出一道逆旋符线。
那符线未落,殿内灵气却已开始轻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