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时,两名执法弟子照例来查房。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卷阵法残卷,神情平静。两人扫了一圈,没发现异常,转身离开。
门一关,他立刻起身。
铜线在腕上一紧,他催动灵力,三处节点同时震颤。北崖阵台的灵流最先紊乱,护山大阵边缘出现短暂缺口。他趁机冲出居所,贴着墙根疾行,一路避开元婴长老的巡天灵识,直奔执事堂。
执事堂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守卫。他没硬闯,而是绕到后窗,用指甲在窗框上划了三道短痕——这是亲信弟子间的联络暗号。片刻后,窗子从里面推开一条缝。
他闪身进去。
堂内灯火昏暗,墙上挂着三块玉牌,分别是外门、内门、真传弟子的试炼报名册。他直奔内门玉牌,指尖凝力,在末尾空白处刻下“陈无尘”三字。灵光一闪,名字浮现,随即隐去,完成登记。
他伸手取下对应玉符,刚握在手里,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退到阴影里,将玉符藏进袖中暗袋。铜线还在震,十息未到,他不能动。门外两人交谈几句,似乎是巡查北崖归来,说那边灵流不稳,怀疑有野兽破坏阵枢。
等脚步远去,他才从后窗退出。
回到居所,他第一件事就是焚毁那块空白玉简。火舌卷过,玉简化作青烟,不留痕迹。影脉网络的密记也一并烧了,只留下玉符和那块金属片。
他坐在窗前,取出玉符,指尖缓缓抚过表面。符上刻着“天衍秘境”四个小字,底下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这是真品的标志,伪造的不会有这道裂。
他还剩两件事。
一是确保慕容雪不会在试炼前被转移。大长老若真想查他,第一个动手的就是她。他取出一根银针,蘸了点指尖血,在玉简上写下“震门归位,三更转枢”,然后用灵力封住字迹,藏进她枕下。这信息只有她懂,若她还能醒,就知道该怎么应对。
二是确认敌人动向。
他闭眼,最后一次催动残阵通幽,将追踪印记的频率推到极致。经脉中秘纹发烫,视野里,那道信号已经不在巡夜阁。它移动了,正停在北崖断脉的旧阵台,且频率变得不规则,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
他们在收网。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北崖方向,一道微弱的红光一闪而没。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握住门栓。
门栓上,又多了一道新划痕——这次是横线,代表“有人在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