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矿洞的风裹着碎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刀割。林风抡起矿镐,第三十七次砸在青黑色的岩壁上,火星溅起半尺高,只留下一个浅白的凹痕。
“嘿,看那废材,卯足了劲也凿不下一块矿!”
“练体期巅峰?我看是练体期饭桶吧,三年了,连聚气期的边都摸不着!”
讥笑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林风充耳不闻,只是反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汗水刚渗出来就冻成了霜,在眉骨上结了层白。
他确实是个公认的废材。
十五岁引气入体,本该是修炼的黄金年纪,他却卡在练体期巅峰整整三年,气海像个漏底的筛子,任凭怎么打坐,灵气刚聚起来就散了。整个黑风寨矿区,没人比他更“出名”。
“林风!磨蹭什么!”
一声暴喝炸响,李疤脸监工提着皮鞭走过来,三角眼在林风筐里的矿石上扫了一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就这点?你妹妹的药钱不想要了?”
林风的动作顿了顿。
妹妹林玥的咳嗽声仿佛就在耳边。那不是普通的咳嗽,是寒肺症犯了,每一声都像扯着肺叶,整夜整夜地咳,小脸白得像纸。郎中说,必须用清心草吊着,那药金贵得很,一株就要半块下品灵石。
为了这药,他才来这鸟不拉屎的矿区,忍受李疤脸的刁难和旁人的嘲笑。
“今天一定够数。”林风低声道,握紧了矿镐。木柄被他磨得发亮,虎口处结着厚厚的茧子,那是三年来日复一日练体、凿矿留下的印记。
“一定?”李疤脸嗤笑一声,皮鞭突然扬起,带着破空声抽向林风的后背,“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林风早有防备,猛地侧身,皮鞭擦着他的肩胛骨抽在岩壁上,留下一道深痕。他没躲彻底,肩胛骨还是火辣辣地疼,但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直直看向李疤脸。
“李监工,克扣工钱是黑风寨的规矩吗?”林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上工二十天,你只给了十天的钱。”
李疤脸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废材”敢顶嘴,随即恼羞成怒:“反了你了!一个连聚气都不会的废物,也敢跟老子谈规矩?”
他一脚踹向林风的矿筐,矿石滚落一地,其中一块棱角锋利的,正好砸在林风的小腿上。
“嗷!”林风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半步,小腿立刻肿起一块青紫色。
周围的矿工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吭声。李疤脸在矿区横行惯了,别说克扣工钱,打死矿工也是常有的事。
“怎么?不服气?”李疤脸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喷在林风脸上,“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头,说不定老子心情好了,赏你半株清心草渣!”
林风抬起头,目光撞上李疤脸的三角眼。
他的眼神很静,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只是冰层下,藏着不熄的火。
“我妹妹的药,我会靠自己挣。”林风缓缓站直身体,尽管小腿疼得钻心,脊梁却挺得笔直,“至于磕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了三分:“你不配!”
“找死!”李疤脸彻底被激怒了,抽出腰间的匕首,寒光直逼林风的胸口,“今天就让你知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匕首带着灵力波动——李疤脸是聚气期中期,灵力虽弱,却足以轻易刺穿林风的胸膛。
林风瞳孔骤缩,三年练体的本能让他猛地侧身,匕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剧痛传来的同时,他左手攥紧的矿镐,右手下意识地按向胸口。
那里贴身戴着一枚黑玉佩,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灰扑扑的,看着不值钱,却被他戴了十几年。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