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碎石佣兵团的院子时，林风终于攥紧了那枚沉甸甸的下品灵石。
处理完烈火野猪的尸体，商会的人给了五块灵石，王团长分给他一块，再加上那颗卖了半两银子的内丹，足够买十株清心草了。他没敢耽搁，揣着灵石直奔镇上的药铺。
“掌柜的，要十株清心草。”
药铺掌柜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慢悠悠地从药柜里抽出个油纸包：“刚到的新货，迷雾森林采的，一两银子一株。”
林风数出十两银子递过去，看着掌柜将带着露水的清心草仔细包好，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踏实了不少。这半个月的拼杀没白费，玥儿至少能安稳吃上一阵药了。
“掌柜，”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寒肺症……真的没法治根吗？”
老头抬了抬眼镜，上下打量他一番：“根治？那得用稀罕药草，灵气足的地方才长。咱们这青石镇周遭就别想了，听说往南走的大城或许有门路，不过价钱……”他咂咂嘴，没再说下去。
林风默默点头，谢过掌柜后转身离开。他找了个常跑乡路的同乡，将清心草仔细包好托付给他，又塞了半两银子当路费：“麻烦大哥务必送到，我妹妹等着这药救命。”
同乡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后天一准送到林家村。”
看着同乡的马车消失在路尽头，林风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半块灵石，指腹蹭过冰凉的石面，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必须尽快突破聚气期。
回到佣兵团，院子里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几个老兵围坐在篝火旁，嘴里嚼着野猪肉，聊的都是修炼的事。
“听说了吗？邻镇的‘猛虎佣兵团’出了个凝脉期高手，一拳就打碎了丈许厚的岩石！”
“凝脉期啊……那可是能把灵力凝成液态灵脉的存在，听说能隔空伤人呢！”
“咱们这地界，聚气期就算是高手了，凝脉期那都是传说。”一个断了条胳膊的老兵叹了口气，“我年轻时候见过凝脉期修士出手，灵脉像水箭似的射出去，三阶妖兽都扛不住。”
林风默默坐在角落，听着他们的闲聊。聚气期，凝脉期……老鬼说过的境界，此刻变得具体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门开启后，拳头硬了不少，可没有灵力，终究还是凡人。
“小子，发什么呆？”络腮胡老赵扔过来一块烤肉，“今天表现不错，王团长说让你跟着参与下次的三阶任务。”
“真的？”林风眼睛一亮。三阶任务报酬高，接触的修士也更强，正好能看看聚气期的真正实力。
“前提是你得尽快突破聚气期。”老赵灌了口酒，“没灵力，碰上厉害的妖兽还是白搭。”
林风啃着烤肉，心里更急了。他摸出剩下的半块灵石，这是他省下来准备买聚气散的。
“老鬼，聚气散真的能帮我突破？”他在心里默念。
“区区聚气散，在下界算是不错的辅助药了。”老鬼的声音懒洋洋的，“不过那玩意儿杂质多，等你拿到手，老夫教你个法子提纯，能省不少功夫。”
林风点点头，将骨头扔给旁边摇尾巴的土狗。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他年轻却透着坚韧的脸。
玥儿的病要治，聚气期要突破，老鬼口中的上界……他也想亲眼看看。
“一步一步来。”林风低声对自己说，将那块下品灵石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布袋里。
明天，先去坊市看看聚气散的价钱。
夜色渐深，小屋外的虫鸣渐渐稀疏，只有少年平稳的呼吸声，和他胸腔里那颗愈发炽热的心脏，在寂静中悄悄积蓄着力量。他知道，突破聚气期只是第一步，但这一步，他必须稳稳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