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摹完最后一笔锐金纹，林风看着地面上那道短暂发光的木炭线条，心里对灵珠的神奇又多了几分认知。但眼下，突破聚气期才是头等大事。
揣着这半个月攒下的碎银子和半块下品灵石，他一早便去了青石镇的坊市。
坊市比主街喧闹得多，各色摊位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有摆着妖兽利爪獠牙的，有售卖各式粗糙兵器的，更多的则是围着一群修士的药材摊，摊位上那些贴着“聚气散”“淬体膏”标签的小玉瓶，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林风在一个挂着“百草堂”幌子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摊主是个精瘦的老者，正给一个面色倨傲的修士打包，嘴里殷勤地说着：“客官放心，这可是用三阶烈火野猪内丹提炼的聚气散，纯度高达八成，一口价，两块下品灵石一瓶，保您三日之内凝聚气海。”
两块下品灵石？
林风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灵石，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这点家当，连零头都不够。
“老先生，”他硬着头皮上前，“有没有……便宜些的？”
老者瞥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身上只有练体期巅峰的气血波动，脸上的热情淡了几分，指了指摊位角落一个灰扑扑的陶罐：“那是一阶妖兽精血熬制的散装货，杂质多，灵气薄，半两灵石一小包。能不能成，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林风走过去，揭开陶罐盖子，一股混杂着腥气的苦涩味扑面而来，里面的灰褐色粉末粗糙不堪，甚至能看到细小的颗粒。
“这……”他有些犹豫。
“嫌差？”老者不耐烦地挥挥手，“这青石镇，多少练体期的想求这‘差’货都求不到。小子，修炼一途，哪有那么多捷径可走？”
林风咬了咬牙，将怀里那半块棱角分明的下品灵石放在摊位上：“就来一包。”
回到佣兵团的小屋，林风关紧房门，将那包粉末倒在粗瓷碗里。粉末入口，又苦又涩，像是吞了一把带沙的药渣。片刻后，一股微弱的热流从丹田升起，带着些驳杂的气息，在经脉里缓缓游走。
“凝神静气！”老鬼的声音在掌心响起，“别让灵气顺着经脉乱闯，听我的指引——引它往左臂少阳脉走，逆着来！”
林风立刻集中精神，尝试用意念牵引那股热流。可灵气就像匹脱缰的野马，一个劲地往丹田气海冲，好几次险些冲破他的控制，引得经脉阵阵刺痛。
“蠢货！逆脉！逆脉！”老鬼的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想象你的经脉是条河，现在要你逼着河水往源头流！”
林风额头渗出冷汗，牙关紧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驳杂的灵气在经脉中冲撞摩擦，每走一寸都像是在刮骨。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掌心的灵珠突然微微发烫。
一股清凉的气流从灵珠涌出，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那些原本浑浊的灵气像是被过滤了一般，变得精纯了不少，那些刺人的杂质则被灵珠悄无声息地吞噬——正是那三成被灵珠吸收的灵气。
“就是现在！”老鬼低喝，“灵气精纯了，趁势冲击逆脉！”
林风精神一振，借着这股清凉气流的助力，再次驱动意念。这一次，灵气虽然依旧滞涩，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它们在逆脉中艰难前行，一点点冲刷着阻塞的壁垒。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被提纯的灵气终于在气海边缘汇聚成一团时，老鬼的声音再次响起：“蓄力，破！”
林风双目骤然一凝，将所有意念凝聚于一点，狠狠朝着气海那层无形的壁垒撞去！
“啵！”
一声轻响仿佛在体内炸开。原本干涸的气海像是被捅破了堤坝，四周稀薄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入，顺着逆脉被灵珠过滤后，汇入气海之中，掀起一圈圈灵气涟漪。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瞬间充斥全身。
林风下意识地抬手，对着空气虚挥一拳。
“呼！”
拳风呼啸，竟带起一阵气流，将桌上的空碗吹得翻倒在地。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白色光晕，那是灵力外溢的迹象。
“成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总算没白费力气。”老鬼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虽然用的是劣质聚气散，但灵珠帮你滤掉了三成杂质，这气海底子比那王团长的还要干净些。”
林风走到院子里，对着一棵老槐树试了一拳。拳头包裹着淡淡的灵力，落在树干上发出“嘭”的闷响，竟砸出一个浅浅的拳印。换作以前，他拼尽全力也只能留下个白痕。
“这就是聚气期……”他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力，心中百感交集。为了这一天，他在矿洞里熬了三年，受了无数苦楚。
“别高兴得太早。”老鬼一盆冷水浇下来，“聚气期只是踏入修炼的门槛，连真正的修士都算不上。在上界，三岁小儿引气入体都是常事，你这点能耐，还不够看的。”
林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有沮丧。他知道老鬼说得对，这只是开始。他摸了摸胸口的灵珠，感受着里面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聚气期到了，接下来便是巩固境界，然后……冲击更高的层次。
他转身回屋，准备按照老鬼说的，用灵力反复冲刷经脉，熟悉这股新生的力量。门外传来佣兵们操练的呼喝声，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他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