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完最后一遍《崩山枪》，林风收枪而立，额上沁出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布满枪痕的地面上。经过淬体花淬炼的骨骼泛着淡淡金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稳的节奏，聚气期初期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愈发圆融。
“团长找你。”一个佣兵匆匆跑来说道，脸上带着几分复杂。
林风擦了擦汗，点头道：“知道了。”
走进团长帐中，王奎正对着一张地图出神，案几上摆着个小小的钱袋。见林风进来，他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木凳：“坐。”
“团长找我有事？”林风坐下问道。
王奎叹了口气，将钱袋推过来：“这里面是你这几个月的分红，还有我加的一些。碎石佣兵团庙小，留不住你这尊大佛。”
林风一愣，看向钱袋里的灵石和碎银，数量远超他应得的份额：“团长这是……”
“你是个好苗子，”王奎打断他，眼神里带着真诚，“聚气期就能硬撼猛虎小队的队长，还能从迷雾森林活着带回来淬体花，这份能耐在黑风山脉这一带已经够用，但想再进一步，留在这穷地方不行。”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澜城下个月有学院招生，那里有更好的功法、更纯的灵气，还有你闻所未闻的修炼资源。你妹妹的病，普通药材只能吊着命，真要根治，得去城里找高阶医师，甚至……找天材地宝。”
林风握着钱袋的手猛地收紧。他从未对人细说妹妹的病情，没想到团长竟看在眼里。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王奎笑了笑，“黑风寨那边我已经打点过，赵虎吃了亏，短时间不敢再来找事。你走之后，我会让弟兄们多照看着点你村子那边。”
林风心中一暖，起身抱拳：“团长这份情，林风记下了。”
“记着就好，”王奎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书，“这是我年轻时从一处古战场捡的《基础枪法详解》，里面有些实战心得，或许对你有用。到了天澜城，好好修炼，别给咱们碎石佣兵团丢人。”
林风双手接过册子，封面已经泛黄，却透着沉甸甸的分量。他低头看着封面上的字迹，忽然明白团长的用意——留在这里，他最多只能成为像王奎这样的聚气期修士，可去了天澜城，才有触碰更高境界的可能。
“什么时候走？”王奎问道。
“明日一早。”林风没有犹豫。
离开团长帐时，夕阳正染红半边天，佣兵们在空地上操练的呼喝声此起彼伏。林风望着熟悉的营地，心中虽有不舍，却更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憧憬。
“这老头倒是个明白人。”老鬼的声音在掌心响起，“碎石佣兵团确实没什么前途，天澜城才是你该去的地方。上界的典籍、修炼体系，说不定在那学院里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你好像很了解天澜城？”林风问道。
“算不上了解，”老鬼沉吟道，“但凡是大城，总会有些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对了，到了城里切记低调，别像在佣兵团这样张扬，城里的水可比这黑风山脉深多了。”
“我明白。”
回到自己的帐篷，林风开始收拾行装。几件换洗衣物、那本《基础枪法详解》、攒下的药材，还有最重要的——那杆伴随他数次险死还生的铁枪。
夜色渐深，营地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林风坐在床沿，摩挲着冰冷的枪身，脑海中闪过矿洞的绝境
、团长的嘱托……最后定格在妹妹林玥咳嗽时苍白的脸庞。
“玥儿，等我。”他轻声自语。
次日天未亮，林风便背着行囊离开了营地。王奎和几个相熟的佣兵站在门口送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用力的挥手。
林风回头望了一眼，转身毅然踏上前往天澜城的路。朝阳从东方升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在预示着一条通往远方的漫长征途。
“天澜城……”林风握紧了手中的铁枪，目光坚定，“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