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苏云眼中厉色一闪,体内仅存的所有内力,连同那股从不服输的狠劲,尽数涌入镇岳剑。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寒芒。他无视了左右和后侧袭来的攻击,将所有力量、所有精神,全部灌注于这一剑之中,朝着那两点猩红光芒的中心,猛地直刺而去!
这一剑,一往无前!
剑光撕裂黑暗,精准地穿过石门的裂缝,没入那片浓郁的幽暗之中。
噗嗤!
一声沉闷的、仿佛刺破了什么充满液体的囊袋的声响传来。
所有疯狂舞动的触须在这一刻骤然僵直,然后剧烈地痉挛抽搐起来。
门后,响起一声痛苦而愤怒到极点的、非人的嘶嚎!那两点猩红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有效!
但苏云还来不及欣喜,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量就从剑柄传来。镇岳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远处。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林婉儿身前的地上。
“苏师兄!”林婉儿扑到他身边。
石门后的存在似乎受了重创,那些触须无力地缩了回去,猩红的光芒也暗淡下去,只剩下痛苦的嘶嚎还在空洞中回荡。但一股更加危险、更加疯狂的气息正在门后凝聚。
苏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再次咳出一口血。内腑如同火烧,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走……快走!”他推了林婉儿一把,声音虚弱却急切,“它还没死……很快会……更疯狂……”
林婉儿看着他那惨烈的伤势,又看向那扇仿佛孕育着更大恐怖的石门,没有丝毫犹豫。她用尽全身力气搀扶起苏云,将他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拖着他,踉跄着、头也不回地沿着来时的石阶向下奔逃。
身后,石门方向传来的嘶嚎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其中还夹杂着某种令人牙酸的咀嚼摩擦声,仿佛那怪物正在吞噬那些被斩断的触须来恢复力量。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紧紧追咬着他们的背影。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下石阶,重新踩上湿滑的岩石平台。来时觉得漫长压抑的溶洞,此刻只恨它不够深远。
“那边!”林婉儿瞥见暗河水流的方向,拖着苏云拼命向水边挪去。那是他们来时的路,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苏云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林婉儿身上,意识因伤痛和脱力而有些模糊,只能凭借本能迈动双腿。背后的嘶嚎声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越来越近。
扑通!扑通!
两人几乎是栽进了冰冷刺骨的暗河里。河水淹没头顶的瞬间,苏云被激得清醒了几分。林婉儿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奋力向着记忆中来时的那处河床缺口潜游而去。
在没入那条狭窄水道的前一瞬,苏云艰难地回头望了一眼。
溶洞深处,石阶尽头的方向,那片黑暗仿佛在蠕动,两点微弱的红光重新亮起,死死地锁定着他们逃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