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
后山的风，比擂台的风更猛烈一些。
风贴着山脊，灌进了人的衣领里，把骨缝都吹得生疼。
我踩着石阶往上走。石阶很窄，苔痕就像暗绿色的蛇缠绕在山体的边缘上。
每走三步，头顶就有一只蝙蝠“唧”地叫一声，仿佛在提醒我：再往上，就是人待不久的地方了。
月阙笙现在就在山巅。
她背对着我站着，长发被风吹得微微倾斜，像极了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如果现在配个字幕——【风起时，雪落下，冷月当空】——好一部恋爱剧情的开端。
但是只有我知道，这是S级奖励的开端。
我刚打算开口，耳边就响起系统提示：
【叮——战斗即将开始】
【友情提示：失败需伴随合理剧情张力】
【触发观众模式：本次战斗将被多人围观】
我一愣，顺着提示往前看去——
果然，石阶下密密麻麻站了不少人：顾铃音探着脑袋，楚轻霜抱着胳膊，柳初晴背着药篓，甚至连叶惊鸿都来了。
好嘛，这下成现场直播了。
我暗暗心想，我要是输得不精彩都对不起这阵仗了。
“你迟到了。”
月阙笙转过身，声音比后山的风还要冷。
我咧嘴一笑：“路上人多有点堵……”
顾铃音在台下捂着嘴偷笑，楚轻霜则摇了摇扇子：“沈砚歌，你这是来决斗还是来找死？”
我耸耸肩：“找死啊，正经的。”
她一脸无语，月阙笙眼神一沉，抬手就拉开了弓。
第一箭，像流光一样破空而来，尖啸声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本该直接迎面挨下去，但为了“剧情张力”，我往左闪了半步——
箭尖擦着我的耳廓过去，带走一缕发丝。
【叮——受创奖励：反应速度+5%】
第二箭更狠，直接封死我退路，从下往上挑，逼得我不得不腾空。
我故意用影步在半空中闪了一下，假装狼狈地落地，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趴下。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
【叮——表演效果+10%，观众期待值上升】
我心说——好嘛，期待值越高，等会儿摔得越惨就越有冲击力。
第三箭——来了！
这才是我等的时机。
她的弓弦一颤，箭光瞬间逼近眉心。
我全身一松，准备被秒……
然而——
就在箭尖距离我不到一寸时，一声冷哼从侧方传来。
叶惊鸿像一道闪电冲上来，一剑劈飞那支箭，剑气擦着我脸掠过，削断了几缕头发。
全场瞬间一静。
我：“？？？”
兄弟，你是来搞笑的吗？这戏你也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