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宗门的山风卷着薄雾吹来,偏殿外的空气冷得像冰。
我才刚醒没多久,气息还没稳住,整个人虚得像根风中稻草。但消息已经传出去——沈砚歌醒了。
这一下,整个宗门,炸了锅。
弟子们在各处议论:
“不是说他命悬一线吗?怎么可能醒?”
“我听说昨夜黑影突袭,被月师姐和楚师姐挡下……是柳师姐一直守在旁边,连夜不眠不休。”
“啧啧……三人齐护,这架势……沈砚歌到底是内门笑话,还是宗门宝贝啊?”
“笑话?醒过来的人,可不再是笑话了。他手里还有护命三件呢。”
一传十,十传百,我的名字在宗门彻底传开。有人敬畏,有人嫉妒,也有人暗中咬牙。
大殿里,长老们再度聚首。
“他竟然醒了?”灰袍长老脸色一黑,冷声道,“昨夜若不是有人护着,我们早该动手!”
青衣长老冷冷一笑:“醒了就是事实,你再怎么咬牙也没用。他醒来,便是活证——夜行者不是无敌,宗门不是无救。”
“荒谬!你们看不清吗?护命三件已彻底认主!此子活着,三件就别想归宗门了!”
“你们想要三件,先问问沈砚歌愿不愿交出来。”
“交?”灰袍长老怒极反笑,“他若真是影界之门,三件在他身上,不是福,而是祸!”
吵声震天,掌门依旧沉默,只是闭着眼,像在思索。可所有人都知道——掌门迟迟不表态,才是最让人心慌的。
偏殿内,柳初晴一夜没睡,见我醒了,脸色才缓和一些。她端来一碗药,轻声催我:“快喝下。”
我接过碗,苦笑:“这药不会又苦得要死吧?你们就不能给我兑点糖?”
楚轻霜“噗嗤”一笑,折扇一合:“你还有心情抱怨,看来是活得挺滋润的嘛。”
柳初晴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不许乱说。”
月阙笙依旧守在门口,目光冷冷扫过殿外,淡淡道:“外头的眼睛,越来越多了。”
我端着药碗,手微微一抖:“别逗我啊……你们的意思是,现在整个宗门的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