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广场,血迹未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破碎的石板、溅开的血花、倒在地上昏死的弟子,无一不昭示着昨夜与今晨的残酷。
而我手中那柄虚幻的刀影,虽然已经消散,但它留下的锋芒依旧悬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一刀,不仅震退了敌人,也将宗门彻底劈成了两半。
广场上,数千弟子分立两侧。
左侧弟子呼喊声震天:
“沈师兄是护宗之人!”
“若没有他,护命三件早就被黑影夺走!”
“护旗!护人!”
右侧弟子却同样怒吼:
“他是祸根!昨夜血洗十余弟子,还敢说无罪?”
“那刀意根本不是人能掌控的!这是魔!”
“若不杀他,全宗将亡!”
两股声音对撞,像狂风卷起的巨浪,压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有人眼神发亮,把我视为未来的旗帜;
有人眼神阴鸷,恨不得立刻把我斩杀。
分裂,已经无法挽回。
高台上,青衣长老猛然拍案而起,灵力震动席地而起,声音犹如雷鸣:
“你们都瞎了吗?昨夜若非沈砚歌一刀,黑影早已屠尽偏殿!护命三件也早已落入敌手!他是护宗之功,而不是祸根!”
灰袍长老面色阴沉,眼神像毒蛇一样森冷:“护宗之功?笑话!昨夜你可曾数过,有多少弟子倒在他刀下?那血腥,那残酷,简直就是魔的行径!你们要让整个宗门,被一个疯子拖入深渊吗?!”
青衣长老怒声喝道:“那是夜行者混入宗门,伪装弟子!你这是血口喷人!”
灰袍长老冷笑:“伪装?呵,尸体摆在那里,你敢保证那些全是外人?不!那一刀,就连同门都被斩杀!此子已成祸害!”
青衣长老与灰袍长老的声音不断交锋,灵力在空气中对撞,台下弟子们的情绪被一次次推高。
掌门坐在高位,闭目不语。
大殿内外,一片躁动。
我被柳初晴搀扶着,虚弱得连说话都带着喘息,可广场上的声音一波波传来,让我心里只剩苦笑:
妈的,我原本只想输,结果输着输着,把整个宗门都劈成了两半。
柳初晴握着我的手,指尖发颤,眼神却坚定:“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
楚轻霜轻摇折扇,眼神闪着兴奋的光芒:“啧,修罗场不够热闹,现在直接升级成分宗之战了。砚歌啊,你这是要当全场唯一的C位啊。”
月阙笙背对人群,冷冷吐出两个字:“来吧。”
三人不同的态度,却让我同时心酸又发笑。
高台上,掌门终于缓缓睁眼,目光如海,声音低沉,却穿透每一个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