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的空气里,血腥味浓得像要凝成雾。
我跪在血泊之中,胸口的枷锁剧烈颤动,心脉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撕裂。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根细针插进心口,痛到神魂发抖。
“沈砚歌!”
耳边传来柳初晴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扑在我身旁,手指拼命掐住我的脉门,指尖全是血。她在强行渡气,强行给我续命,可她自己已经吐血,面色惨白。
楚轻霜挡在前方,折扇染满鲜血,她笑得张狂:“呵呵,疯狗们,谁敢再上一步?老娘先杀谁!”她肩膀上被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顺着衣袖流下,可她一笑,反倒让敌人心里发寒。
月阙笙弓弦拉得紧紧的,箭矢一支接一支破空,冰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谁敢动他,死。”
可敌人越来越多。
灰袍长老带着一批弟子咄咄逼近,眼神狠辣:“看见了吗?他已经濒死!护命三件还在他身上!今日,就是他葬身之时!”
魔修大笑,魔刀再度抬起,刀意如潮水席卷,仿佛要将整个广场淹没:“小子,你死了,本座便是新主!”
血浪冲天,杀气震彻宗门。
我想抬手,可手臂已经失去力气。
我想说话,可喉咙里只涌出血。
系统提示冰冷刷出:
【叮——宿主状态:濒死】
【心脉损伤:99%】
【寿命残余:大幅削减】
【提示:宿主即将陷入昏迷】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耳边的声音逐渐远去。
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柳初晴哭得泪眼模糊,她的脸几乎贴在我胸口,不停地喊:“撑住,你不能睡!”
我看到楚轻霜浑身是血,折扇裂开一角,她却依旧笑得张狂:“你要是敢死,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看到月阙笙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她的箭一支接一支,射得敌人不敢逼近半步:“在我死前,谁也别想动他。”
三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在我即将闭上的双眼前,化作最后的火焰。
我心口猛地一痛,黑暗席卷而来。
这一刻,我彻底昏迷。
可战场,没有停。
外敌与内乱弟子仍在疯狂厮杀,血流成河,广场震裂,石柱倒塌。
青衣长老怒吼:“护住他!这是护宗之人!”
灰袍长老冷笑:“哈哈!护宗?这是祸根!杀了他,才是真正的护宗!”
掌门沉默地坐在高台,眼神深邃,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却不言一语。
而我,已经在血泊中陷入黑暗,生死未卜。
濒死昏迷,生机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