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灰风呼啸,裂开的心骨塌成碎片。
巨影终于完全站了出来。那身形高耸如山,五官和我一模一样,却被无限放大。每一次眨眼,都像雷声轰进耳膜。
他举起手,掌心里凝出一柄刀。那刀和我的心刀形制一模一样,只是巨大得可怕,刀锋映出的是冷硬的镜光,把我照得像一只蝼蚁。
影王沉声道:“这是你。”
我吸了口气,笑得有点僵硬:“行啊,正版‘我打我自己’,这算是终极内卷吧。”
巨影没有说话,只是一步踏前。
大地轰然一震。
他脚下的灰土像浪一样拍开,压得我胸口发闷。下一瞬,那柄镜刀从灰浪里劈出,直奔我额心。
我来不及多想,心刀横在身前。
轰!
火焰与镜光交错,火星四散,空气都被震碎成裂缝。耳朵里一阵嗡鸣,我脚下退了三步,膝盖差点弯下去。
巨影刀势不减,第二劈随之而来。
影王横刀一拦,把这一刀强行分开。他侧过头,低声道:“别和他硬拼。他在预判你。”
我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我习惯的“点、裂、渡”三式,被巨影原样复现,快得甚至比我还要早半拍。
换句话说,他不只是模仿,而是提前把我的动作“写”了出来。
我冷笑:“这下好啊,等于是自己被自己剧透。”
心刀嗡鸣了一声,像是在抗议我的嘴贫。
“行行行,不贫了。”我深吸一口气,刀锋一转,不再按套路连击,而是把节奏彻底打乱。
点、断、虚招、反斜,全是些不成章法的怪动作。
火焰不再连成一线,而是像被撕碎的火雨,散落在巨影的肩、肘、腰、踝几处支点。
巨影的镜刀一滞,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影王冷声道:“对,他靠预判。打乱,就让他失节拍。”
我笑了:“懂了,让他感受一下‘bug玩家’的快乐。”
火粒接二连三敲击,镜光颤抖不止,刀身裂出蛛网一样的痕迹。
巨影第一次后退半步。
可他没有慌,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轰—
荒原四周的灰缝大开,无数影子同时爬出,脸孔清一色是“我”的模样。
他们眼神空洞,刀法却和我一模一样。
一时间,几十个“沈砚歌”同时抬刀,几十道假火焰同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