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转心刀,火焰猛压,把那一笔“啪”的一声糊成黑泥,风一牵塞到岛底。影王影钉一落,把黑泥钉死。
白手一滞,收了回去。
第八声钟骤然变快,虚空里出现无数口钟,节奏全乱。
我心口一紧,立刻喊:“拿下!”
心刀火锤猛敲,影王影线收拢。火与影像鼓锤与鼓皮,硬把钟声敲花。几口钟撞在一起,乱成噪音。
镜像开始自己打自己,深渊边缘回荡着“当当”的锅碗瓢盆声。
我笑了一声:“行啊,阴阳怪气的节奏,终于站我这边了。”
第九息眼看要结束,空白的一瞬,虚空安静。
我正想松口气,瘦高影子忽然现身,礼貌地拍了三下掌,笑意不深不浅:“节奏不错。给个建议——你们的三七步,差最后半脚。”
我心头一凉。
白手再次伸出,把那“差的半脚”补成了一捺。名线骤然被勾住。
影王横刀,黑潮卷走那一捺,硬生生把它吞进刀身。他手背青筋暴起,像在用自己的影替我吃下这一笔。
“继续敲。”他声音极低。
我立刻把心刀抡起,火锤急敲,风字最后一亮。外界三缕气息一齐缠上刀背——药香、冷霜、轻弦,稳得像三根钉。
“拿下!”我怒吼。
最后的钟声被我们生生憋回去。
【叮——第九息·幻钟:通过】
【提示:名索未退,第十息风险提前】
我跪坐在地,大口喘息。影王刀背撑住我,目光冷冷盯着黑暗深处。
“第十息,”他说,“你得用最丑的字,把它剪开。”
我抹了把汗,勉强咧嘴:“放心,这活我专业。”
远处,黑暗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叩”,像门环被敲了一下。
门的第一笔,已在空中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