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最终的出发时限,仅余三日。
陈长生端坐于静室之内,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他的双眼,已化作一片熔融的黄金。
【祖龙黄金瞳】的力量被催动到了极致,心神彻底沉入对未来的推演,跨越千百里的空间,直抵那座蛰伏于鲁地群山深处的七星鲁王宫。
视野穿透了厚重的岩层与泥土,一个幽暗、死寂的世界在他意识中展开。
那是一片广袤的地下空间。
潮湿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是几只,不是几百只,而是无以计数的黑色甲虫,它们密密麻麻,汇聚成一片涌动的黑色潮水,覆盖了目之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令人作呕的尸气从那虫潮中蒸腾而起,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尸蹩!
盗墓贼谈之色变的地下噩梦。
画面猛然切换。
一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主墓室,居于中央的是一口巨大的玉棺。
棺椁之内,没有尸体,只有一团粘稠、凝固的血色煞气。那煞气缓缓脉动,每一次起伏都仿佛心脏在搏动,孕育着一头即将苏醒的绝世凶兽。
血尸!
陈长生意识猛地抽离,眼中的金色光芒缓缓褪去,恢复了深邃的黑色。
他静坐于黑暗中,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两种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一支装备精良的现代探险队彻底蒸发。
寻常的登山装备,所谓的开山刀,在那种恐怖的存在面前,连烧火棍都不如。
原定的计划,必须推翻。
他豁然起身,拉开房门,刺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眼。
“陈风,陈雷!”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片刻之后,两个身材高大、气息沉稳的青年快步走来,正是他最信赖的两位心腹堂兄。
“族长。”
两人躬身,神情肃穆。
陈长生没有多余的废话,将一张早已写好的清单和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拍在桌上。
“第一,动用家族所有能动用的资金,不计成本,购入清单上的三样东西:雄黄、百年糯米、黑驴蹄子。我要你们把市面上能找到的,全部买回来,越多越好。”
“第二,去城里最好的金店,用最纯的黄金,给我定制一批金丝线。再去找最懂行的药商,买年份最足、品质最高的朱砂。”
陈风与陈雷看着清单上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些都是传说中对付“脏东西”的玩意儿,族长要做什么?
但他们没有问。
族长的每一个决定,都意味着绝对的正确。
“是,族长!”
两人拿起清单和卡,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快步离去,行动力惊人。
接下来的两天,陈长生将自己锁在了陈家祠堂。
这里供奉着陈家历代先祖的牌位,香火缭绕,庄严肃穆。
他就在这列祖列宗的注视下,开始了一项繁复而神秘的工序。
新买来的上好朱砂被研磨成最细腻的粉末,盛放在一方古朴的石砚中。
陈长生划破指尖,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色的血液滴入砚台,与朱砂粉末瞬间相融。
他没有用清水,而是倒入了一种外人无法辨识的神秘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