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底抽薪!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猛地挺直了身子,大步流星地朝着后厨管事的办公室走去。
“王管事。”
何雨柱站在门口,原本冷硬的眼神,此刻已经被一层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悲痛所覆盖。
办公室里,管事老王正端着个大茶缸子喝水。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抬头,看见是何雨柱,眉头下意识地一皱。
“柱子?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贾东旭找你……”
“王管事,我家里出大事了!”
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连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我爹,我爹他昨天一晚上都没回家!我今儿一早才知道,他……他可能失踪了!”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却绝口不提寡妇的事,只死死咬住“失踪”两个字。
“我妹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想跟您请个假,必须马上回去一趟!”
失踪?
王管事手里的茶缸“当”的一声放在了桌上,茶水都溅了出来。
这年头,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的失踪,可不是家长里短的玩笑!
“这……这可是大事!”王管事也紧张了起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行!你赶紧回去看看!家里要紧,厂里我给你兜着!”
“谢谢您,王管事!”
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那背影里充满了焦灼。
他大步走出了轧钢厂的大门,却没有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让他更加清醒。
他在一个路口拐了弯,又拐了一个弯,径直走向了离厂区不远的一处建筑。
青砖灰瓦,门口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上方悬挂着一枚庄严的国徽。
片区派出所。
何雨柱站定在门口,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前世,他最怕的就是和这里的人打交道。易中海也正是拿捏住了他这种小老百姓的心理,才能肆无忌惮地用“院内解决”这种方式,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你不是喜欢和稀泥吗?
你不是喜欢用道德绑架我吗?
你不是喜欢当院里的土皇帝吗?
好!
那我就直接把桌子给你掀了!
让国家,让法律,来跟你讲道理!
他伸手,将有些褶皱的工装衣领抚平,眼神中的悲痛与焦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迈开腿,一步踏进了派出所的大门。
他要报案!
不仅要报父亲何大清失踪!
更要报——三百元抚恤金,被盗!
他要用这一记猛药,彻底炸响整个四合院,让易中海所有的算计,都在人民警察的介入下,无所遁形,全部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