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闫埠贵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冻裂的石膏像,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他被这个数字,被何雨柱那股子豁出一切的狠劲儿,吓破了胆。
钱卫国投给何雨柱一个赞许的眼神。
这小子,比想象中更懂得如何抓住要害,一击制胜。
随即,他脸色一沉,目光如电,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们是城南派出所的,接到报案人何雨柱的报案,前来调查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重大盗窃案件!”
“所有人,立刻散开,不要在此地围观,该干嘛干嘛去!”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敢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或者知情不报,包庇罪犯,别怪我们手上的铐子不认人!”
警察的威严,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震慑力。
人群“呼啦”一下,如同退潮般向后散开,但没有一个人真的离开。
他们远远地站着,伸长了脖子,用惊惧和兴奋交织的目光,死死盯着院子中央的风暴眼。
就在这时,中院东厢房的屋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撞开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瘦弱得像根豆芽菜的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正是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
“哥!”
何雨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头扎进了何雨柱的怀里,小小的身体吓得抖成了筛子。
“我害怕……他们都说爹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别怕。”
何雨柱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他紧紧地,紧紧地抱着怀里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温柔到让人心碎。
“有哥在,谁也欺负不了我们。”
“爹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要把妈留给我们的钱,一分不少地找回来。”
他轻声安抚着妹妹,像是在守护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她带回了屋里,关上了门,将外界所有的恶意都隔绝在外。
门外,钱卫国已经开始了行动。
他带着另外两名民警,开始了对整个院子的严肃排查和询问。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我们来之前,都有谁,进过何家的院子?”
钱卫国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一一刮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
院子里一片死寂,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搭话,生怕惹火上身。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细若蚊蝇、带着明显慌乱的声音,颤巍巍地响了起来。
“我……我早上进去过……”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然是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的妻子。
一大妈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低着头,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钱卫国对视。
“我看……我看雨水一个人在家,怪可怜的,就……就进去借了点酱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
钱卫国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她的身上,像是一只盯住猎物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