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一大爷。”
“第一,何大清失踪,你们院里没有人去派出所报案。你是怎么就能一口咬定,他是跟人跑了,而不是遭遇了绑架、抢劫,或者其他不测?”
这个问题,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向了易中海话语里的第一个漏洞。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钱卫国根本不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第二个问题紧随而至,语速陡然加快。
“第二,既然你对何大清的去向这么了解,连他跟谁跑了,跑到哪儿去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属于重要的人员动向,按照规定,你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为什么不向组织——也就是街道办或者我们派出所进行报告?易中海同志,你这是知情不报,是严重的失职!”
“我……”
易中海的额角,已经开始有细密的汗珠往外渗。
他引以为傲的口才和威望,在“组织”、“规定”这些词眼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他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警察,竟然如此不留情面,问出的问题,句句都往他的要害上戳!
院子里,邻居们的眼神开始变了。
那种全然的信服,正在悄然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怀疑。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钱卫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法官在宣判,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就算我们假设,钱真的是何大清拿走的,那也是他们何家的家事!可你,易中海,作为一个外人,在案情没有经过任何调查之前,就言之凿凿地对我们警方宣称‘算不上偷’!你是在替谁开脱?还是说,你想用你的‘威信’,来妨碍我们警方办案?!”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三记呼啸而至的重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易中海的脑门上。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那套在四合院里无往不利的话术,在代表着国家法纪的铁拳面前,被砸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那些目光不再是往日的尊敬和仰仗,而是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得他浑身刺痛,无地自容。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易中海彻底慌了,维持了一辈子的体面和威严,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他语无伦次,手足无措地摆着手。
“我这也是……是猜的!对,就是猜的!”
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猜的?”
钱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低下头,在本子上重重地划下了一笔,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身为院里的一大爷,处理问题不想着实事求是,全凭主观臆断,胡乱猜测。”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易中海那张已经血色尽失的脸。
“你这个一大爷,当得好像不太称职啊。”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的一下,易中海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由红转紫,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化作了实质性的巴掌,一记接着一记,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作为四合院“道德标杆”的崇高威信,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巨大裂痕。
当着所有街坊邻居的面,狼狈不堪,斯文扫地,当众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