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这个名字,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成了轧钢厂里一个滚烫的符号。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代号,而是代表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更代表了一顶由街道和区里双重认证的“先进个人”桂冠。
风言风语在车间里,在食堂里,在下班的人潮里,无孔不入地流传。
人们的眼神变了。
过去,那些投向他的目光,或是漠然,或是鄙夷,如今却掺杂了太多的东西——有好奇,有审视,有敬畏,当然,也少不了嫉妒。
何雨柱对此心知肚明,却毫不在意。
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只是腰杆挺得比以前更直。
这天中午,后厨正忙得热火朝天,锅碗瓢盆的撞击声、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密集鼓点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交响。
一个身影的出现,让这片喧嚣瞬间降了调。
后勤处主任,周圆。
一个体重至少有一百八十斤的胖子,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腩,满脸堆笑地挤进了油烟缭绕的后厨。
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像一只巡视领地的企鹅,带着一种油滑的官气。
后厨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周主任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锁定在灶台后的何雨柱身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又扩大了三分。
“小何同志啊,来来来,到我办公室坐。”
他的声音洪亮,语气亲热得像是对待自家子侄,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熟稔。
周围的厨子们,眼神里瞬间流淌出复杂的意味。羡慕,嫉妒,还有一丝丝的酸意,几乎要从空气里溢出来。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炒勺,用毛巾擦了擦手,平静地点了点头,跟着周主任走了出去。
从后厨到后勤处的办公室,不过短短两百米的距离,何雨柱却感觉自己走在了一条无形的聚光灯下。
一路上,所有遇见他们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向周主任问好,然后用一种探究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这个跟在主任身后的年轻人。
周主任的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老旧的木制办公桌,擦得油光发亮,上面摆着一个搪瓷茶缸,缸身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
“坐,小何,别拘束。”
周主任亲自拿起暖水瓶,给何雨柱倒了满满一杯滚烫的热水,水汽氤氲中,他那张胖乎乎的脸显得更加和善。
他没有绕任何圈子,身体往前一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开门见山。
“小何啊,你的事迹,厂办的领导都知道了,对你的评价很高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激动,仿佛何雨柱的荣誉就是他自己的荣誉。
“你给我们后勤处,不,是给咱们整个轧钢厂,都争了光!”
“砰!”
一只肥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茶缸都跳了一下。
周主任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决断”的光芒。
“我已经跟人事科打过招呼了,你那个临时工的身份,即刻转正!”
“从下个月起,工资就按咱们厂二级厨师的标准给你发,一个月三十二块五,你看怎么样?”
三十二块五!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在何雨柱的脑海中炸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稳住了。
彻底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