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对面，素裳正张着嘴，呆呆地望着天空。
虽然长乐天的天空是模拟出来的景致，但那光幕却同样清晰地投射其上，仿佛天道法旨。
“素裳？”青雀不耐烦地催促道。
“啊？哦哦！”素裳这才回过神来，她胡乱摸了一张牌打出去，眼睛却还黏在天空的光幕上。
“青雀青雀，你听见没？‘我们控制，我们收容，我们保护’！哇，这句话也太有气势了吧！”
素裳的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满脸都是崇拜。
“这可比桂乃芬的胸口碎大石，有逼格多了！”
青雀瞥了一眼天空，又瞥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兴趣缺缺地说道。
“什么减少增加的，听着就头大，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和两把牌呢。”
对她而言，天塌下来有将军和太卜大人顶着，只要不耽误她摸鱼，什么基金会、理事会，都与她无关。
素裳却不这么想，她已经开始幻想起来了。
“你说，这个基金会里的人，是不是都像云骑军的将军一样厉害？一出手就能镇压那些最可怕的怪物？”
“肯定是的！不然怎么敢说‘控制’和‘收容’这么大的话！”
她越想越激动，感觉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不行，我得赶紧把这个记下来，以后跟别人讲故事，又多了一个新素材！”
看着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幻想世界里的素裳，青雀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将对方打出的那张牌收入自己手中。
“嘿嘿，胡了。”
……
太卜司，穷观阵核心。
符玄的眉头紧锁，几乎能夹死一只扑棱蛾子。
她身后的穷观阵依旧在高速运转，但推演的结果却始终是一片混沌的虚无。
景元背着手，缓步走到她的身侧，目光同样投向那渐渐隐去文字的光幕。
“符卿，对这个‘基金会’，你怎么看？”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仿佛任何惊涛骇浪都无法动摇他分毫。
符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无力感中挣脱出来。
“一个……无法被观测，无法被推演，无法被理解的组织。”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疲惫。
“它的存在，本身就超脱了穷观阵所能触及的因果范畴。其实力，高深莫测，远在我们现有的认知之上。”
景元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那么，它对仙舟，是敌是友？”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符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不知道。这正是我最担忧的地方。”
“它的宣言听起来……似乎是秩序的守护者，但‘控制’与‘保护’的界限，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更何况，一个能凌驾于宇宙规则之上的组织，它的‘保护’，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好事。”
符玄的担忧不无道理。
对于仙舟这样的古老文明而言，最恐惧的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未知的，无法掌控的变数。
而这个“SCP基金会”，就是宇宙间最大的变数。
景元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抬起手，仿佛在空中虚握住了一枚棋子。
“既然棋盘上，凭空多出了一位我们看不见的棋手，那我们现在要做的，便不是惊慌失措。”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看透未来的层层迷雾。
“棋子既然已经落下，那就静观其变。”
“先看看这位神秘的棋手，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景元的声音沉静而有力，安抚了符玄焦躁的内心。
“只有看清了对方的棋路，我们才能知道，这盘棋，究竟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