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现金,五百元整。”
“全国通用工业券,一百元整。”
五百元!
一百元工业券!
轰!
阎解成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嗡嗡作响。
1958年。
一个八级工的月工资,也不过百元出头。
这五百元现金,相当于一个顶级技术工人不吃不喝大半年的收入!
更不用说那一百元的工业券!
在这个物资匮乏,一切凭票供应的年代,工业券的价值,在黑市上甚至远超其票面本身。
手表、自行车、缝纫机……这些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大件,有了工业券,就有了购买的资格。
这笔奖励,已经不能用巨款来形容。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家庭彻底改变命运的财富!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李卫东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推到他面前。
信封沉甸甸的,散发着钞票独有的油墨香。
“小阎,这是咱们厂里配套的奖励。”
“现金三百元,还有五十斤粮票,十斤肉票,五丈布票,你都拿好!”
李卫东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慨,他看着眼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有欣赏,有欣慰,更有庆幸。
他绕过办公桌,再次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这一次,动作温和了许多。
“你小子,真是我们红星钟表厂的福星啊!”
“你知道吗?部委的电话,今天早上六点钟就打到我家里了!轻工业部的王副部长,亲自打的!”
“因为你这个发明,咱们厂今年的‘全国先进单位’,已经是板上钉钉,十拿九稳了!”
这个消息的分量,丝毫不亚于那笔巨额奖金。
“全国先进单位”,这是何等的荣誉!
它意味着更多的资源倾斜,更多的生产任务,以及厂里所有职工未来更光明的前途。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眼前这个年轻人。
消息是锁不住的。
当阎解成拿着那份滚烫的红头文件复印件和两个沉甸甸的信封走出厂长办公室时,整个红星钟表厂,已经彻底沸腾了。
这个奖励级别,这通报的规格,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平静的湖面引爆了万丈狂澜。
冲击波迅速越过工厂的高墙,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京城的工业系统。
一时间,从首钢到北机,从各大棉纺厂到无线电厂……无数工厂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无数工厂的领导和技术员,都在用一种震惊、探究、甚至带着一丝嫉妒的语气,打听着同一个名字。
“那个叫‘阎解成’的,到底是谁?”
“红星钟表厂的!一个八级技师!”
“八级技师?我没听错吧?多大年纪了?”
“听说才二十出头!二十出头啊!”
“我的天!一个人,就搞出了一个部委级别的技术革新!这……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妖孽?”
阎解成。
这个名字,和他那几乎不可能的“八级技师”头衔,在一夜之间,成为了京城工业圈最炙手可热的传奇。
他不再是那个仅仅在四合院里被人羡慕的“有出息的年轻人”。
他成了标杆。
成了一座丰碑。
成了整个京城工业界,一颗冉冉升起的、光芒万丈的新星。
而这一切,距离他因为得罪领导,失业在家,仅仅过去了不到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