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定下来,褚会长又坐了会儿,跟封大脚聊了聊以后的打算,才起身离开。送走褚会长。
封大脚回头见绣绣站在门口,正笑着看他,心里一阵热乎,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这些日子忙着练青旗会,也没顾上陪你。”
绣绣脸颊微红,抽回手,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你忙着正事,俺不怪你。俺看你带着队员们救了邻村,心里也高兴。”
第二天就是除夕。
一大早,绣绣就起来忙活了,剁肉馅、包饺子、贴春联,封大脚也没闲着,帮着劈柴、挑水,院子里满是烟火气。
到了中午,宁可金和苏苏来了,提着不少的东西。
宁可金:“妹夫,听说褚会长让你当县青旗会的团长了?这可是大好事!以后咱们天牛庙村的青旗会,在这一带也能挺直腰杆了!”
封大脚笑着说:“啥挺直腰杆,就是多干点活,让大伙能安稳过日子。”
苏苏:“姐夫,以后有啥能用的上俺的,也可以和俺说。俺也想帮忙!”
宁可金:“你就在家好好陪娘,给爹收租子,瞎掺和啥?”
苏苏:“就你厉害,还不是没有救出俺,幸好有姐夫…”
苏苏一下子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巴。
但是宁可金可没有听漏一个字,眼看是瞒不住了,苏苏就把封大脚救了绣绣和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宁可金没想到封大脚还是自己两个妹子的救命恩人。
“妹夫,以后上刀山下火海,你吩咐一声,俺绝不说一个‘不’字。”
简单的聊完,两兄妹也回家吃年夜饭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有炸花生,煮花生,糁子蒸肉片,炖鸡肉、炒腊肉、还有绣绣包的饺子,饺子里还包了几个大洋,谁吃到谁就有福气。
大脚拉着绣绣站起来,端着酒对着封家二老:“祝爹娘来年身子骨更硬朗,新年增福禄,收成翻倍。”
封二和陈氏也端起酒碗:“好好好!”
晚饭过后,院子里安静下来,外面开始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年味更浓了。
封大脚收拾完桌子,见绣绣在灯下缝衣服,凑过去一看,是件新的棉袄,针脚细密,颜色是绣绣最喜欢的浅蓝色。
“这是给你做的。”绣绣见他看,小声说,“你以后当了团长,要经常去别的村,天凉,得穿暖和点。”
封大脚拿起棉袄,贴在脸上,暖暖的,带着绣绣身上的针线香。
他这段时间忙着练青旗会,早出晚归,跟绣绣相处的时间少了,这会儿看着灯下的绣绣,心里满是愧疚,又满是温柔。
他伸手把绣绣拉进怀里,绣绣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绣绣,这段时间苦了你了。”封大脚的声音低沉,带着些沙哑。
绣绣摇摇头,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俺不苦,你是为了大伙,俺高兴。”
外面的鞭炮还在响,屋里的灯昏黄,映着两个人的身影。
封大脚低头,吻了吻绣绣的额头,绣绣的脸颊更红了,抬头看着他,眼里像盛着星光。
他们没说太多话,就这么抱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仿佛所有的忙碌和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一夜,天牛庙村的鞭炮响到了后半夜,家家户户都亮着灯,透着团圆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