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德雷斯罗萨的天空,在这一刻,被彻底割裂。
无数道肉眼难辨的,闪烁着森然寒光的丝线,从天穹的最高处垂落,如同一场由利刃组成的暴雨,将整座岛屿,连同周边的海域,彻底封锁!
“那……那是什么东西!”
“天!天空被网住了!”
街道上,上一秒还在为竞技场的神迹而震撼的国民,下一秒,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末日景象,攫取了所有的心神。
恐慌,如同最凶猛的瘟疫,瞬间引爆。
凄厉的尖叫声,哭喊声,响彻了这座爱与热情的国度。
一道道锋利无比的丝线,正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阻挡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向着岛屿的中心,缓缓收缩。
沿途的建筑,无论是坚固的石墙,还是高耸的钟楼,在与丝线接触的瞬间,都被悄无声息地,切割开来,如同被神明用最精密的刀,分解的玩具。
死亡,在收网。
而德雷斯罗萨的所有生命,都是网中的鱼。
“弗弗弗……弗弗弗弗弗弗!”
多弗朗明哥那癫狂、扭曲的笑声,通过遍布全国的电话虫,传入每一个绝望的灵魂耳中。
“我的国民们!我的玩具们!欢迎来到我的新游戏!”
“从现在开始,一场盛大的狩猎,正式开始!”
“我的家人,会成为你们的猎物。而你们,也是我的猎物!”
“或者……”
多弗朗明哥的声音,猛地一沉,充满了怨毒与疯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悬浮在竞技场上空的,黑色的身影。
“你们可以去祈求那个男人!那个毁灭了我们和平的罪魁祸首,‘世界破坏者’维吉尔!”
“看看他,能不能带着你们,逃出我这用你们的生命编织的,鸟笼!”
“弗弗弗弗弗!尽情地,为了生存而挣扎吧!”
这是一场,波及全国的,无差别审判。
用所有人的生命,来陪葬他那被维吉尔亲手碾碎的,骄傲与王国。
……
城市的一角。
海军大将藤虎,正用他那无形的重力,将一块被丝线切割坠落的巨大墙体,稳稳地悬停在半空,救下了下方一群惊慌失措的平民。
“藤虎先生!”一名海军校官脸色惨白,“这……这是多弗朗明哥干的!他疯了!他要杀了岛上所有的人!”
藤虎没有说话。
他那蒙着白布的双眼,“看”向王宫的方向,感受着那股肆无忌惮,疯狂暴虐的气息。
他又“看”向竞技场的方向,感受着另一股,深邃、冰冷,如同宇宙星海般,浩瀚无垠的力量。
一股是凡人的癫狂。
另一股,是神明的漠视。
“这就是,世界政府引以为傲的,‘王下七武海’制度……”藤虎缓缓收回自己的杖刀,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然。
“用一个罪人,去制衡更多的罪人,最终,只会诞生出,更大的罪恶。”
“老夫的‘正义’,与萨卡斯基元帅不同。”
他抬起头,仿佛能“看”穿那层层的丝线,看到那两个即将碰撞的,世界的异类。
“就让老夫,亲眼见证一下吧。”
“当一个恶,去碰撞另一个,更极致的恶时,究竟会诞生出怎样的,结果。”
他选择,袖手旁观。
……
竞技场上空。
维吉尔静静地悬浮着,任由下方撕心裂肺的哭喊,从耳边流淌而过。
他的眼中,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丝,看待一场即将落幕的戏剧时,那冰冷的,玩味。
他能感觉到,构成鸟笼的无数丝线,其中最坚韧,最锋利的一部分,已经将他锁定。
它们从四面八方,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向他绞杀而来!
这是多弗朗明哥的愤怒,是他最优先的,处决!
“用丝线,来审判我?”
维吉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弧度。
就在那张足以将山岳都切割成粉末的丝网,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