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带来的衙役已经堵住了客栈门口,手中的刀在油灯下闪着寒光。沈青禾知道,此刻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先稳住对方。
“不知县太爷找我有何要事?”她强作镇定地问道。
“谁知道呢?”赵虎皮笑肉不笑,“或许是看你面生,想问问来路吧。不过你要是乖乖跟我走,说不定县太爷高兴,还能赏你口饭吃。”
沈青禾瞥了眼身后的乡亲,他们虽然害怕,却都握紧了拳头,显然做好了随时拼命的准备。她轻轻摇头,示意大家不要冲动,然后对赵虎说:“我跟你走,但我的同伴只是普通百姓,还请大人不要为难他们。”
“这就听话了?”赵虎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挥挥手,“只要他们老实待着,本大人没空搭理。带走!”
两个衙役上前,粗鲁地扭住沈青禾的胳膊。沈青禾没有反抗,只是在被押出门时,悄悄对阿明使了个眼色——那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信号,让他想办法去打探县衙的情况,切勿轻举妄动。
走出客栈,夜风吹得人发冷。沈青禾被推搡着往县衙方向走,路上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都纷纷避开,没人敢多言。她这才真切感受到赵虎在落霞镇的威势,也更担心老石的处境。
县衙坐落在镇子中心,朱漆大门紧闭,门口守着两个手持长枪的衙役,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沈青禾被押进县衙,穿过前院,拐进一间偏僻的耳房,衙役将她一把推搡到地上,锁上门就离开了。
耳房里阴暗潮湿,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月光。沈青禾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开始仔细观察四周。墙角堆着些杂物,墙角有一张破旧的木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她走到窗边,借着月光往外看,外面是一片空旷的院子,隐约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想必老石就被关在那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官服的瘦高个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就是沈青禾?”
“是。”沈青禾警惕地看着他。
“听说你是从西边逃荒来的?”瘦高个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路过沼泽了?”
沈青禾心中一动,对方果然是冲着沼泽来的。她含糊道:“路过了,那里很危险,差点没走出来。”
“哦?”瘦高个抬眼看她,“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什么特别的人?”沈青禾装傻,“只看到些野兽,没见到其他人。”
瘦高个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肯说实话了。也好,等会儿过了堂,我看你还嘴硬不嘴硬。”他转身就走,临走时恶狠狠地说,“好好在这儿待着,别耍花样!”
门再次被锁上,耳房里又恢复了寂静。沈青禾靠在墙上,眉头紧锁。对方显然知道沼泽和守沼人的存在,抓她和老石,恐怕就是想从他们口中套出关于沼泽的秘密。
老石既然与守沼人有联系,说不定知道如何与他们联络。可现在两人被分开关押,根本无法沟通。
不知过了多久,沈青禾听到外面传来打更声,已是三更天。她悄悄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的脚步声渐渐稀疏,守夜的衙役似乎也打起了瞌睡。
她从空间里翻出一把之前磨尖的骨簪——这是她防身用的,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她走到锁前,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微光,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开锁。
骨簪很细,刚好能插进锁孔。沈青禾屏住呼吸,慢慢转动骨簪,心里默默祈祷。就在她快要放弃时,锁“咔哒”一声开了。
她心中一喜,轻轻推开门,外面空无一人。她蹑手蹑脚地溜出去,朝着之前听到锁链声的方向摸去。
隔壁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沈青禾推开门,借着月光看到老石被铁链锁在墙上,正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