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哨站的废墟在寒风中沉默,沈青禾靠着残破的石墙喘息。络腮胡带着人折返回来,看到她满身伤痕,连忙递上伤药:“姑娘,你没事吧?那些囚徒我们安置在镇上了,多亏了你……”
沈青禾摇摇头,接过伤药简单处理伤口:“别大意,这只是开始。影阁在冰原的势力,比我们想的要强。”她看向远处被冰雪覆盖的山脉,“从这里到影宫,还有多少路?”
“穿过前面的冰封峡谷,再走三天,就能看到影宫的轮廓了。”络腮胡指着冰原深处,“不过那峡谷里常年有‘冰煞’出没,据说能冻住人的魂魄,很少有人能活着穿过去。”
冰煞?沈青禾想起老石兽皮卷中的记载,那是极寒之地孕育的邪祟,无形无质,却能吞噬生灵的气息。
“我必须过去。”沈青禾语气坚定,“你们先回镇上,照顾好那些囚徒,告诉他们,沉沼城永远欢迎他们。”
络腮胡还想劝说,却被沈青禾眼中的决绝打动,最终只是重重点头:“姑娘保重,若需要帮忙,寒风镇的汉子随叫随到!”
次日清晨,沈青禾换上最厚实的皮毛,背上充足的干粮和水,踏入了冰封峡谷。
峡谷两侧是高耸的冰崖,阳光被冰面反射,刺得人睁不开眼。脚下的冰层坚硬如铁,偶尔能听到冰层下传来的碎裂声,仿佛随时会塌陷。
走了约莫半日,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连呼吸都带着白汽。沈青禾裹紧皮毛,却依旧觉得那寒意像是要钻进骨头缝里。
“呜呜——”
一阵诡异的风声从峡谷深处传来,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野兽在咆哮。沈青禾心中一紧,握紧了沼魂旗——经过一夜的恢复,沼心佩的光芒虽未完全亮起,却也能勉强催动灵脉之力。
风声越来越近,周围的冰层上开始凝结出白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影,他们伸出虚幻的手,朝着沈青禾抓来。
“冰煞!”沈青禾立刻将沼魂旗展开,金光闪烁,逼退了靠近的雾气人影。
可冰煞仿佛无穷无尽,被金光打散后又迅速凝聚,嘶吼着再次扑来。沈青禾且战且退,渐渐发现这些冰煞似乎在畏惧着什么,每当她靠近峡谷西侧的一处冰洞时,冰煞的攻势就会减弱几分。
她心中一动,朝着冰洞方向退去。冰洞不大,洞口覆盖着一层薄冰,里面漆黑一片,却散发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刚躲进冰洞,外面的冰煞就停止了追击,只是在洞口徘徊嘶吼,不敢靠近。
沈青禾松了口气,借着沼心佩的微光打量冰洞。洞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阵法,而洞中央的冰块里,竟冻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与沼族相似的服饰,身形高大,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破碎的令牌,正是沼令的残片。他的表情凝固在临死前的愤怒与不甘,显然是当年沼族分裂时,被叛徒追杀至此的族人。
“是沼族的先辈……”沈青禾心中一酸,走上前,想将他从冰中取出安葬。
可就在她的手触碰到冰块时,冰块突然开始融化,冻着的族人化作一道光,融入了她手中的沼心佩。沼心佩瞬间亮起,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入她的体内,之前消耗的灵脉之力迅速恢复。
同时,冰洞壁上的图案变得清晰,竟是一幅完整的“驱煞阵”图谱,旁边还刻着一行小字:“冰煞惧血脉,以沼心佩引之,可破峡谷。”
沈青禾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先辈是故意将驱煞阵刻在这里,等待着沼心佩的持有者。
她按照图谱的指引,将沼心佩嵌入冰洞的凹槽中。刹那间,整个冰封峡谷亮起金色的纹路,与沈青禾体内的灵脉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驱煞阵。
洞口的冰煞发出凄厉的惨叫,在金光中迅速消散,连带着峡谷深处的冰煞也被净化,诡异的风声彻底消失。
沈青禾收起沼心佩,心中对先辈充满感激。她对着冰洞深深一拜,转身走出冰洞。
峡谷中的寒意消散了许多,阳光洒在冰面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沈青禾加快脚步,朝着影宫的方向走去。
又走了三天,一片巨大的黑色宫殿出现在冰原尽头,它矗立在冰封的山脉之上,通体由黑曜石建成,散发着阴森的气息,正是影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