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魂承载着人求生的本能,地魂则关联着今生的思想。如今你妈妈的这两魂丢失,她自然就难以清醒过来。而命魂一旦消失殆尽,那就意味着你母亲这一世的生命即将终结,和这人间再无关联。所幸现在命魂还在,事情尚存一丝转机。”
“那现在我们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啊?这丢失的两个魂魄真的还有找回来的可能吗?”左风铃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急切地追问我。
“你母亲在做过那个噩梦之后,都去过哪些地方?”
“她哪儿也没去啊。住进新房一天以后,她就说自己浑身不舒服,还请了半天假。然后就是浑身难受,但是也不耽误正常生活。后面情况越来越糟糕,我这才把她接到这里来了,真的没去过其他地方啊。”左风铃一脸茫然地回忆着。
“那好吧。很有可能你母亲的魂魄还留在新家里,你现在马上带我们过去。”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就在我们三人准备出门时,那象征着她妈妈阳气的红烛突然燃烧得更加猛烈了,火焰窜得更高,还发出噼啪的声响。我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她妈妈大限将至,怕是要来不及了。于是当机立断让表弟和我抬着左风铃妈妈一起上车。同时让左风铃跟在后面举着那根红烛,不停地和她妈妈说话。
车中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重的酸味。那是左风铃妈妈发出的,这意味着她的命魂正在迅速虚弱,生命的终点已经近在咫尺。左风铃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趴在妈妈的身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一边痛哭流涕一边不停地祈求着妈妈不要离去,那悲痛欲绝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随着左风铃那饱含着血与泪的呼唤,红烛燃烧的速度竟然变慢了一些。难道真的是她妈妈感受到了女儿的悲痛?
因为情况紧急,我们顾不上保安的阻拦径直将车开到了左风铃新家的楼下。那保安本来一路紧追不舍,却在瞧见左风铃妈妈的状态时震住了。生怕会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只敢在外围呆呆地看着我们,嘴里还不停地大吼着要报告刑务司。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在意这些东西,抬着左风铃母亲就上了电梯,不少邻居被吓了一跳。随后他们的目光就被左风铃手上拿着的那根蜡烛所吸引,猜到了我们大约是遇到了什么邪事,纷纷拿手机拍了起来。
很快电梯停在了左风铃家所在的楼层,左风铃抢先一步跑去掏钥匙开门。可此时的她心绪早已大乱,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好不容易找出钥匙想要插入锁孔,却因为太过紧张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对准锁孔,急得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时间紧迫,我让左风铃帮我拖住她妈妈,从她手上拿过钥匙把门打开。然而当我将钥匙靠近锁孔的时候,却发现这大门摸上去黏糊糊的,好像很潮湿的样子。可我又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水迹。
门一打开,一股滚烫的热浪便扑面而来,让人瞬间汗如雨下。我心里更加奇怪了,这才刚到上午,而且今天的天气只是多云而已,怎么会这么热?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多想,我和表弟小心翼翼地将左风铃妈妈安置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然后我理了理思绪,发现当务之急是要确定屋内的具体情况。于是我立刻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张探阴符点燃。
可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探阴符在点燃之后,竟然连一个角都没有烧掉就急速熄灭了。
我瞬间懵了,这什么情况?书里没写啊。
我谨慎走过每一个房间,目光仔细扫视着四周。但除了那令人窒息的闷热感,丝毫没发现其他异常。汗水不停地从我的额头滚落,又沿着脸颊滑下浸湿了衣衫。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正在角落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左风铃。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声音也已经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变得沙哑。再看看那根即将燃尽的红烛,烛火在烛上四处摇曳,烛影在墙壁上左右跳动,似乎提醒着我留给我解决问题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事不宜迟,我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方才浅的电话。听那边的动静方才浅今天应该不算很忙。我顾不上客套,将现场的情况快速地向她描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浅才开口说道:“这种事情我还真没有遇到过,不过好像在某本书上看到过相似的例子。好像是传说中非常冷门的买命术。”
“这种法术一旦开始,买命人魂魄内的阴气就会将卖命人魂魄内的阳气全部置换,以此达到逆天改命的目的。这种术说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却极端麻烦,而且只有在对方自愿的前提下才能达成,非自愿很难生效。”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看她妈妈那状态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我又回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生死烛,那火苗依旧在剧烈地燃烧着。
“如果真的是这种邪术作祟,那么在她魂魄还留在房间里的情况下,只要你能找到房间里残留的阴气,就有可能找到她的魂魄。不过因为这种术的特殊性,房间内的阴气大多已经被她的魂魄所吸收,被替换出来的阳气又对残存的阴气形成了遮蔽,所以要找到她的魂魄会非常困难,可能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急忙说道:“不行啊,我看她连十分钟都有可能撑不下去了!”
方才浅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只有一个办法了,取她的血出来,和她女儿以及你的血混在一起。然后用术法让你和她女儿的魂魄离体,这样很快就可以找到她丢失的魂魄了。但是注意这期间你们三个人流血的伤口都不能愈合,出血很少都无所谓,但绝对不能让它停下来。”
我瞪大了眼睛:“流血的事还好说,上次你给我寄的那把水果刀我还带在身边。但是我哪里会什么魂魄离体的法术!”
方才浅无奈地叹了口气:“哎,我还说你是半吊子,现在看来这都是抬举你了。我给你的东西里面,是不是有根不锈钢做的可以收缩的棍子?”
“是有一根,我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那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
方才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啊?我忘记把这棍子的用法告诉你了吗?可能是事多忘了吧,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这根棍子是我730总局的同学走后门给我弄的,现在还在测试状态。只要把这棍子对着天灵盖一敲,就能把附身的恶灵给敲出来,很好用的。但是这棍子有一个副作用一直没解决,就是敲恶灵的时候,会顺便把当事人的魂魄也一起敲出来。”
这一下给我整无语了,怪不得还在测试状态呢,敢情是直接连当事人一起彻底解决了。
随后方才浅向我问了一个极为私密的问题。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告诉我如果我真的到现在还没有和女生同居过的话,那就随便找一把刀在自己身上割一下,把血涂抹在刀身上。接着再弄一些黑狗血来覆盖上去。如此一来用这把刀割出的伤口一样会血流不止,只有用生死烛的蜡油封住伤口,血才能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