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着他会放我们离开吗?”钟离亭经过一番调息状态已经好了一些,此刻也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李张君。
“哼,事已至此,自然不共戴天。即便顶着青天白日,今日我也定要将你们二人赶尽杀绝!”李张君恶狠狠地说道。他的力量远超我的认知,竟然能在白天同样具备行动能力,看来今天注定要拼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了。
“小丁,你赶紧离开这里,这儿没你的事了。”钟离亭突然转过身对我道。
说实话我早就恨不能立刻生出一双翅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可就在我准备拔腿开溜的时候,却突然想到万一他们二人出了事,岂不是连个传递消息的人都没有?毕竟这件事自始至终都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别说钟离亭曾多次救我性命了。想到这我打消了离开的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紧要关头独自逃命。
我将心中的想法告知钟离亭后,他却皱起了眉头满脸无奈地说道:“问题是你要是留下来,我还得分心保护你!”
“行了,还好你提醒了我,差点把你小子忘了,你们三个人谁也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李张君的脸上写满了嘲讽。然后迈开脚步缓缓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自信,似乎完全没将钟离亭放在眼里。
“见牛魔的头!”方才浅也来了脾气,气势汹汹地迎了上去,一拳直直砸向李张君的面部。李张君却毫不在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挡都懒得挡一下,任凭方才浅的拳头落在他的脸上。
方才浅的力量我是见识过的,全力一击绝对可以让普通人横死当场。然而这一拳显然对李张君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只是轻蔑一笑,抬手一巴掌扇在了方才浅脸上。
就在方才浅被击退的瞬间,钟离亭抓住时机一脚迅猛踢向李张君。李张君不闪不避,再次生扛下这一击,而后迅速挥起一肘,朝着钟离亭的胸部狠狠砸去。
与此同时方才浅调整状态,再次跳起骑到了李张君的腰间,用手肘猛击李张君的脑门。李张君吃痛下发出一声闷哼,竟被这一击打得双膝跪地。
方才浅正欲乘胜追击扩大优势,却不想李张君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出人意料的从身后掏出两块尖锐的玻璃碎片,直直刺入方才浅的两肋。
我在后方看得清清楚楚,玻璃尖角瞬间从方才浅的背后钻出,她的身体直接被对穿,鲜血立刻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方才浅不可置信地看了自己一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遭受这样的重创。
但是李张君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不等她做出反应又迅速把玻璃从她的身上抽了出来,再次朝着方才浅的胸口狠狠刺去。
生死攸关之际,方才浅本能地伸出双手,死死抓住李张君的两只手腕。从她那狰狞扭曲的表情中,不难看出她正在拼尽全力抵抗,但李张君的强大力量让她的自救显得无比艰难。随着李张君又一次发力,两块玻璃径直扎进了方才浅的胸口,方才浅被扎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方才浅强撑着后退几步,竟又出人意料地纵身跃起,飞起一脚狠狠踢向李张君。这一脚用光了她仅剩的力量,成功将李张君踢退数步。但此刻的方才浅已是强弩之末,一只手死死捂着肋部,另一只手则捂着胸口,身体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下。
李张君却几乎没受到任何影响,见方才浅已经快到极限,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退后两步后,一个加速飞跳起来,在空中猛踏了几步,右腿如闪电般踢出。方才浅躲避不及,整个人被踢的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随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完了,她不会就这么。。。。”我心中一紧,虽然方才浅的性格古怪,但此刻我仍忍不住为她的安危担忧。
“亭总!!”我大声呼喊,却发现钟离亭不见踪影。就在这时远方有两声雷鸣突然响起,原本渐趋平静的天空又一次乌云密布,重新将大地掩埋。我这才发现钟离亭不知何时已回到松叶阵的中心,似乎正在重新启动雷阵。
“极寒冰魄!”聂长亭大喝一声,将木剑朝着李张君的方向奋力一指。无数足有碗口大的冰咆从天而降,裹挟着肉眼可见的寒气朝着李张君的头顶狠狠砸去。
“雕虫小技!”李张君冷哼一声,硬生生扛下密集冰咆的同时朝着钟离亭疾冲而去。冰咆的攻击对他那瘦弱的身躯竟造不成任何伤害。
转眼间,李张君又是一脚狠狠踹在钟离亭身上。
“嘣!”一声巨响,又有一副棺材炸裂开来。
不过钟离亭被踢飞又一次稳住了身形,看来他也并未受到重伤。
“可以啊,这样都能站着,那我只能动点真格的了!”李张君话音刚落,便转身对着背后的楼栋怒吼一声。这声怒吼震得五层楼的玻璃尽数炸裂,玻璃碎片如弹片般四处飞溅。好在我今日多穿了几件衣服,还躲在一块木板后面,才侥幸没被扎成刺猬。
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对钟离亭而言也是远远不够。只见钟离亭大喊一声大道无形,飞溅而来的玻璃碎片便在钟离亭身前二米处和空气发生了碰撞,冒出一股火星后纷纷掉落地上。
面对这出神入化的防御手段,李张君不仅没有丝毫惊讶,反而更加猖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他的身形开始闪烁不定,若有若无,下一秒便瞬移到钟离亭面前,一脚狠狠踹在钟离亭胸口,又一次将钟离亭踹飞出去。
就在踹飞钟离亭的同时,李张君再次消失了,再次出现时已经到钟离亭身后,毫不留情地又是一脚踹在钟离亭背上。此时的钟离亭甚至还未来得及落地,这连续的重击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嘣!”第三副棺材爆炸开来。
李张君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的攻击好似疾风骤雨,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的动作,只能被动挨打。此刻的钟离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已经胜负已分。
“和我斗!!”李张君一脸嘲弄地说道,然后凭空在手中变出一把尖锐的玻璃小刀。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再次瞬移到伤痕累累的钟离亭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手中的玻璃刀朝着钟离亭的心脏位置狠狠捅去。
千钧一发之际,钟离亭突然睁开双眼,一口鲜血正好喷在李张君脸上。李张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慌忙扔下钟离亭,捂着眼睛瞬移到距离钟离亭数米远的地方。
钟离亭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强撑着站起身来,一把扛起方才浅几步冲到松叶阵的边缘,用力将她甩到阵外。随后他又迅速回到阵中,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绝圣弃智!”说罢,他的身体缓缓悬浮至半空,整个人弯成一道弓形,周身开始闪耀着刺眼的白色光芒。
随着白光越来越耀眼,钟离亭双掌朝前方猛地一挥,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疾射而出,瞬间掀起一阵狂风,裹挟着钟离亭身前的所有杂物,铺天盖地的朝着李张君的方向飞去。
片刻之后尘烟渐渐消散。精心布置的法阵此刻已荡然无存。整个院子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沙土,几乎成了一块寸草不生的荒地。
徐忘川精心建造的那栋房子此刻也已千疮百孔。钟离亭那恐怖的术法把院子里的一切都席卷到了后面的楼里。无数的水泥块如炮弹般嵌入了楼栋外墙,砸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孔洞。一楼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屋内原本摆放整齐的家具电器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这种威力的法术,难道还不能对付李张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