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寂静的片场。
电话那头的杨蜜，再次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她之前提出的三个条件是霸道，那么林渊这唯一一个条件，就是狂妄！
这是赤裸裸地要求绝对的创作自由，将资本完全排除在艺术创作之外！
在如今这个流量为王、资本为尊的娱乐圈，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呵呵……”杨蜜终于笑了，只是笑声里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林渊，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知不知道，在娱乐圈，导演的权力，是制片人给的？”
“我知道。”林渊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所以，我不是在请求，我是在通知你。”
“你！”
杨蜜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个叫林渊的男人，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油盐不进，却又偏偏手里握着《风声》这样一块足以让她都心动的璞玉。
“杨老板。”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你是个聪明的商人。你应该很清楚，这个剧本，在我手里，它有机会成为一部震惊业界的艺术品。但在你手里，它很可能只会变成一部流水线上平庸的商业片。”
“你投资的，不是我林渊，而是你自己的眼光。”
“赌一把，你可能会赚得盆满钵满，热芭也能成功转型。”
“不赌，你什么都得不到。而我，最多换个女主角而已。我想，拿着这个剧本，愿意零片酬出演的女演员，应该不止热芭一个。”
诛心！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杨蜜的痛点上！
她最看重的，是利益。
她最焦虑的，是热芭的转型。
她最怕的，是错失良机！
林渊这是在逼她做选择题，而且选项的利弊，给她分析得明明白白。
“好……很好……”杨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愤怒，“林渊，我记住你了。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合作愉快。”林渊云淡风轻地说道。
“别高兴得太早！”杨蜜冷哼一声，“剧组的制片主任必须由我的人担任，他会全程盯着你。如果你拍出来的东西让我不满意，我有权随时撤资，让你血本无归！”
“可以。”林渊毫不在意。
只要不干涉他的创作，派一百个人来盯梢他都无所谓。
挂断电话，林渊看着眼前早已目瞪口呆的众人，将目光锁定在脸色惨白的刘胖子身上。
他缓缓走上前，捡起之前被刘胖子丢在地上的场务马甲，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