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谢苍云所在的主峰静立如常,钟楼三声急响,与昨夜黑市钟声遥相呼应。那钟声非为示警,而是杀机流转的暗号。
谢无欢舔了舔裂开的嘴角,血丝顺唇角滑落。他右手缓缓抚过噬天鼎,鼎身符咒忽明忽暗,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鼎内劫火低吟,似有龙魂在其中苏醒。
他未动,却已令万人闭嘴。
他未杀,却已血洗外门。
远处,一名外门执事踉跄爬起,手中长剑颤抖,指向谢无欢:“你……你已非人!”
谢无欢缓缓转头,目光如刀。
执事喉头一紧,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剑尖垂地,膝盖发软。
谢无欢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你方才骂我,可尽兴?”
执事双股战栗,冷汗浸透衣袍,牙关咯咯作响,终是挤出一句:“我……我知错了……”
“错?”谢无欢轻笑,一步踏出,地面焦土裂开蛛网纹,“你何错之有?你不过是……替天行骂。”
他再进一步,执事手中长剑“当啷”落地。
谢无欢俯身拾剑,剑身映出他头顶“暴君”二字,血光流转。他反手一掷,长剑钉入石壁,剑柄犹自颤动。
“留着。”他说,“等我烧了内门,你再来骂我。”
说罢,他转身,走向山门深处。噬天鼎缩小,沉入丹田,劫火结晶静悬心窍,如一颗不灭的恶种。
主峰之上,谢苍云立于龙纹剑前,剑身嗡鸣,龙气翻涌。他忽然抬手,按在剑柄,指尖渗血。剑下地脉深处,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巨兽在锁链中翻身。
谢无欢行至外门断碑前,驻足。
碑上刻着“玄天宗外门”五字,如今已被劫火烧得漆黑。他伸手抚过碑面,留下五道血痕。血痕未干,竟自行蠕动,顺着碑文裂隙,钻入地底。
地脉震颤。
谢无欢低语:“父亲,龙气你锁了十九年,今日,该还了。”
他迈出一步,靴底碾碎一块焦骨。骨中残存一丝灵息,正是白日里辱骂最烈的杂役弟子。谢无欢停下,俯身拾起骨片,置于掌心。劫火轻燃,骨片化灰,灰烬中浮出一点微光,被噬天鼎吸入。
系统提示:【掠夺残念气运+3】。
谢无欢握拳,灰烬从指缝洒落。
他不再回头,大步前行。身后,杂役谷的火渐渐熄灭,唯余一缕黑烟,笔直升上夜空,如香烛燃尽的最后一息。
主峰钟楼,第三次钟声响起。
谢无欢踏上通往内门的千阶石路,每一步落下,石阶便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隐隐有血光渗出。
他右手按在腰间折扇,扇面“你妈没穿裤子”六字微闪。左手背,龙爪血痕已蔓延至肘部,皮肉下凸起如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