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婵终于收剑入鞘，冷冷道：“我不会效忠任何人。”
谢无欢笑：“你已效忠——效忠于你自己的恨。”
柳寒烟低头，指尖抚过退婚碑残片，忽觉一阵心悸，蛊纹灼热，如针扎皮下。
谢无欢目光扫过五女，缓缓道：“你们可愿入盟？”
无人应答。
他也不急，只从袖中再掏出一物——一只青瓷尿壶，壶身刻“谢无欢专用”四字，壶口尚有余渍未干。
他高举尿壶，朗声道：“此乃本盟初礼——谁愿执壶为誓，以唾骂为契，与我共焚天道？”
陆红绡皱眉：“你疯了？”
青璃冷笑：“荒唐。”
了尘哼曲忽止，望壶不语。
苏月婵转身欲走。
柳寒烟抬头，目光复杂。
谢无欢不恼，反将尿壶递向陆红绡：“你不是要血祭她吗？来，用这壶接她的血，如何？”
陆红绡怒极，抬手欲扇，却觉掌心发烫，怒意又消，终是冷笑一声，拂袖后退。
谢无欢又转向青璃：“你不是要护她？拿这壶当盾，挡剑也行。”
青璃盯着尿壶，龙珠在掌心滚了三圈，忽而伸手接过，掂了掂，冷声道：“脏。”
谢无欢大笑：“脏？等你用它接住林枫的头颅时，就不脏了。”
青璃未还壶，只将它收入袖中。
了尘忽然开口：“若我入盟，你要放我自由。”
谢无欢点头：“盟约由心，不缚魂魄。”
了尘指尖业火再燃，缠上佛珠，珠碎火盛，她轻声道：“我入。”
苏月婵驻足，未回头：“我只诛天道，不效盟主。”
谢无欢笑：“随你，只要骂天道，便是我盟中人。”
柳寒烟颤抖上前，伸手触那尿壶边缘，蛊纹灼痛，她咬唇，低声道：“我……我也……”
话未尽，脖颈蛊纹骤亮，她猛然跪地，双手抱头，喉间溢出非人低吼。
谢无欢俯身，将尿壶塞入她手中。
柳寒烟握壶，指节发白，蛊纹暗淡，喘息渐平。
谢无欢立直，环视四女：“今日，逆天盟立——以辱为荣，以骂为道，以世人之唾，铸我通天之阶！”
他抬手，折扇指向天穹：“天命金榜，不过奴仆名册；天道残魂，不过囚笼之鬼。我谢无欢在此立誓——”
“终有一日，我要你们——”
“跪着，求我收下你们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