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欢。”她低语，“你可知九尾天狐，一生只拜一人？”
“不知。”谢无欢收扇入袖，拂去袍上尘，“我只知今日一礼，砸了妖阵，尿了婚床，得了秘法，值了。”
红绡缓缓起身，红袍曳地，残发垂肩。她不怒不哭，只将锦衾叠成方块，置于掌心，以指尖血画一符。
符成，轻抛。
血符悬空，化作一道妖印，没入谢无欢眉心。他未避，反迎，任其入体。识海微震，系统提示：“《万妖诀》完整度100%，可融合《双修禁忌篇》，开启‘噬心双修’模式。”
他大笑，声震谷壁。
“聘礼已到，礼成！”他高举折扇，“诸位长老，可还有异议？”
无人应答。十大长老或坐或跪，皆被废品砸伤，道袍染污，法器断裂。妖群噤声，红帐猎猎，唯余尿腥与龙血交织之气弥漫空中。
谢无欢转身欲离，忽觉眉心妖印发热，陆红绡之声自后传来：
“你拿走秘法，我拿走你的命格。”
他回首，见红绡唇角带血，指尖正剜入自己心口，一缕金光自伤口溢出，缠向谢无欢眉心妖印。
“双修之契，血咒为引。”她冷笑，“你修我法，我噬你命。三日内，若不与我交合，你气运尽散，神魂俱灭。”
谢无欢瞳孔微缩，旋即大笑。
“好！好一个血咒双修！”他拍掌，“三日后，我必登你床榻，让你见识何为‘润泽苍生’！”
他踏步而出，龙血战甲金纹流转，噬天鼎悬于头顶，吞尽万妖谷内所有唾骂之音。身后红帐轰然倒塌，聘礼残物散落如祭品，尿壶翻滚，道袍覆面，胭脂盒碎，红粉混泥。
万妖谷外，风起。
谢无欢行至山崖，忽觉心口一紧，黑气自战甲裂空处再度游走，直逼识海。他不惊不慌，反将折扇插入腰带，双手结印，引《双修禁忌篇》逆行导气。
黑气转势，顺经脉注入眉心妖印。
妖印微颤，陆红绡心口伤口忽裂，血如泉涌。她跪倒在地，却仍抬首，望向崖边身影。
谢无欢立于风中，袍角猎猎，龙血战甲金纹暴涨至肩，与青璃发簪共鸣之颤动愈发清晰。他抬手，指尖血珠滴落，于虚空划下一道逆符。
符成，无声。
崖下云开，一道金光自九渊直射而来，落于战甲核心。龙目晶石幽光暴涨，竟在甲面浮现出半道龙骨纹路，与青璃发簪内所藏之物遥相呼应。
陆红绡望着那道金光，忽然笑了。
她抬起染血的手，将发间最后一截箭矢拔下，掷向虚空。
箭矢未落，谢无欢已转身。
他踏步前行，不回望，不驻足，只将折扇抽出，扇面“天命？我呸”四字燃烧成灰，随风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