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醒执法记忆，本可镇压我。”他停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可你未动杀心。”
苏月婵不语。
“你恨天道，却仍守其律。”谢无欢伸手，指尖轻触她眉心朱砂，“你护法印，却封不了我。为何？”
她终于开口：“因你所行，虽逆，却破虚妄。天道以命格锁众生，你以辱骂破其网。我若杀你，便是护傀儡。”
谢无欢笑了，笑得极轻，极冷。他收回手，折扇轻点她肩头。
“那你可愿，再听我一道册封？”
苏月婵眸光微闪。
“我谢无欢，今日册尔为——”他声音渐扬，如雷贯九霄，“逆天盟·护法尊者！”
辱骂声再起。
“正道仙子，沦为邪修护法！”
“苏月婵，你也有今日！”
“天道走狗，也配执律？”
每一句辱骂，皆如针刺她神魂。她气运震荡，却未反抗。她望着谢无欢，忽然轻笑：“你早算好了，是不是？让我被世人唾骂，助你炼化天道烙印？”
谢无欢不答，只将噬天鼎一收，鼎口吞尽四方怨气。他转身，黑袍翻卷，目光投向九霄虚空。
“九霄圣体已灭，天命之子沦为凡人。”他低语，“接下来，该轮到天道本身了。”
苏月婵立于原地，指尖微颤。她忽然抬手，将仙庭法印残印抹去，血从眉心滑落，染红半边脸颊。
“谢无欢。”她忽然开口。
他未回头。
“若有一日，你亦成天道，我必亲手——”
谢无欢抬手，折扇轻摇，截断她未尽之言。
远处，一道金线自天而降，直指他命宫。
他抬眼，瞳孔金芒暴涨，将金线寸寸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