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一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炸响了整个陕西武林,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如同瘟疫般席卷了整个江湖。
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于正气堂内遭遇神秘高手刺杀,身受重伤,险死还生!行凶者刀法快如闪电,狠辣刁钻,刀刀致命,疑似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万里独行”田伯光!
华山派上下震动!掌门遇刺,重伤垂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华山派“玉女剑”宁中则师太强忍悲痛,一面主持大局,封锁消息,安抚弟子,一面严令彻查。但如此惊天大事,岂能瞒得住?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第一时间派出心腹“托塔手”丁勉带人“慰问”,实则是探查虚实,伺机而动。江湖哗然,议论纷纷。君子剑岳不群德高望重,仁义之名传遍江湖,怎会招惹上田伯光这等凶人?是私人恩怨?还是华山派内部出了什么变故?抑或是……岳不群表里不一,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各种猜测甚嚣尘上,如同野火燎原,将华山派推到了风口浪尖。
而此刻,事件的始作俑者之一,周执,正带着令狐冲和仪琳,乘着一艘租来的乌篷船,顺流南下,驶向风景如画的江南腹地。船行水上,两岸青山如黛,水波荡漾,与北方肃杀的气氛截然不同。
船篷内,令狐冲拿着一份简陋的江湖小报,手指微微颤抖。消息是船老大靠岸补给时带回来的。纸张粗糙,墨迹淋漓,却清晰地印着那触目惊心的标题。
“师父……他受伤了?”令狐冲的声音干涩,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恨师父冤枉他,罚他面壁,可听到师父重伤垂危的消息,心中又忍不住涌起担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意?这矛盾的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让他坐立不安。他想起师父那看似慈和实则严厉的眼神,想起思过崖山洞里那些诡异的壁画,想起小师妹岳灵珊担忧的面容……种种思绪交织,让他心烦意乱,抓起酒葫芦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无法浇灭心中的烦闷。
“田伯光得手了。”周执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不过岳不群命大,或者说,他隐藏得够深,重伤遁走,躲了起来。华山派现在由宁中则师太主持大局。”他转过头,看向令狐冲,“宁女侠巾帼不让须眉,暂时稳住局面不难。”
令狐冲听到师娘无恙,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但眼中的忧虑更甚:“师娘她……一定很伤心……小师妹她……”他不敢想象岳灵珊此刻的心情。
“放心,宁女侠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周执放下小报,目光变得锐利,“倒是我们,麻烦要来了。”
“麻烦?”坐在角落安静诵经的仪琳抬起头,紧张地问。她虽然单纯,但也知道刺杀一派掌门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田伯光刺杀岳不群,用的是我告诉他的辟邪剑谱下落作为诱饵。”周执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如今岳不群没死,田伯光没拿到剑谱,以他的性格,必定会恼羞成怒,回来找我算账。而且,华山派,尤其是左冷禅那个老狐狸,也绝不会放过我这个‘华山弃徒’和‘勾结田伯光刺杀掌门’的罪魁祸首。五岳并派的野心,他可是筹谋已久,这正是一个绝佳的借口。”
令狐冲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眼中燃起怒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个鸟!左冷禅那老匹夫,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虽内力全无,但豪气不减。
周执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怕是不怕,但我们现在势单力薄,需尽快提升实力,并找到可靠的盟友。个人的勇武在江湖大势面前,有时微不足道。”
他看向南方,目光悠远:“江南,鱼米之乡,富庶繁华,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名门世家,隐士高人,奇人异士,数不胜数。我们的第一站,姑苏。”他心中已有计较,曼陀山庄的王语嫣,那部活的武学宝典,是青衫盟不可或缺的助力。
【叮!剧情节点‘岳不群重伤’达成,轻微偏移。奖励:内力微幅提升。】
一股温热的暖流毫无征兆地自丹田升起,如同溪流般缓缓流淌,浸润着四肢百骸。周执感觉身体轻盈了些许,力量也充盈了几分,虽然提升不大,如同杯水车薪,但在这危机四伏的江湖,任何一点增强都弥足珍贵。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尝试运转那残缺的“独孤九剑”心法,引导着这股新生的内力在经脉中小心翼翼地游走,冲击着那些生涩淤堵的关隘。每一次内力的流转,都伴随着对剑道更深的理解。前路漫漫,强敌环伺,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乌篷船在船老大的摇橹声中,破开碧绿的河水,载着三个命运交织的年轻人,驶向未知的江南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