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魏老大的话,林泊渎没心没肺地呵呵笑着说道:“那我现在就当魏兄是朋友了。没人规定,敌人就不可以交朋友,魏兄你说呢?”
此话一出,别说后面那群观众,便是主演之一的魏老大都有点不知道该咋演了。
快三十的他,见识过的人不算少。
别的不说,三年一度的三省联谊赛他就已参加过三届,结识的牧技、马术、摔角高手就有数百人之多。
可林泊渎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喂,我都明说是来找你麻烦的,咋还越说越近乎了呢?
我这么大块头礅这儿,你丫就没点压迫感吗?
你多少给点害怕表情啊!
实在不行,来点紧张情绪也可以。
你这么一点不当回事,让我觉得很没面子好吧!
他觉得今天点儿有点背,决定不再跟这家伙啰嗦,直接说正事:“朋友,我的委托人让我办两件事。其一,是给你个口信。”
林泊渎仍旧一幅笑眯眯的样子:“朋友请讲,我前天就把耳朵洗干净了。”
“噗嗤!”
有观众忍俊不禁,失笑了。
其实魏老大也想笑:洗耳恭听这个成语可以这么玩的吗?
他知道,他不能笑,必须得绷着,这是职业素养:“吭吭,口信内容是:别说西北,就算跑到国外,你也别想逃脱惩罚。”
林泊渎扣了扣耳朵,啧啧咂嘴道:“失败者就是失败者,说出的话,都一股子破落味儿。”
众人又被雷到了:破落味儿是什么味儿啊?既然说的是味儿,你扣耳朵是几个意思?你家耳朵还兼有鼻子和舌头的功能不成?
林泊渎的话还没说完:“他们的口信我已收到,我的回复是:现在是人民政权,不是封建家族横行的时代!你们没能力让我逃跑,也没权力对我说惩罚二字。我到西北是响应太祖号召,来支援边区建设的!奉劝你们不要站在国家和人民的对立面,不要试图凌驾于法律之上,否则必将走向灭亡!”
这段话说得铿锵有力,关键还带着极浓的官方味道,听得众人主人翁意识原地觉醒,看向魏老大的眼神已彻底没有了先前的畏惧和怯懦。
是啊,现在是新龙华,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政权,我们为啥要害怕魏家这种家族势力?
魏家三兄弟再能打,还能打得过我们二十几万人民群众?
魏老大的脸上明显有些扭曲。
他只是长得大块,并不是傻。
他非常清楚林泊渎这番话有多可怕。
再强的家族,敢公然跳出来跟朝廷作对,下场从来都不会有第二个。在没落的封建王朝时代尚且如此,何况现在还是新兴的民主政权。
他有些后悔接这个委托了。
好处再大,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
可现在他都已经把话撂明白了,立场也站明白了,就算收手,也有些晚了。
尤其,这里终究是边荒之中的边荒,加上地域的特殊性,当局在处理他们这些大势力的时候,态度上不得不谨慎了又谨慎。他只要讲清楚是他个人的行为,跟家族无关,就不会给家族造成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