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话语中有所暗示提醒之外,阿初依旧没有流露出丝毫要帮林泊渎的意思。
林泊渎若是不想转投他校,就没有选择,只能接受现实。
一旦接受了,他遭受的损失将无比惨重。
原主在心理、教育和文学三方面取得的学术成果,足够他在入职后立即申报高级职称。
一旦他接受安排,这一切就全部作废了。
进了艺院,他从事的专业就变成了艺术。
从业者的职称以从事的职业为准。
他要申报职称,就得拿艺术方面的成果出来。
换言之,一旦接受安排,他就会变得一穷二白。
一点根基都没有的他,得从零开始奋斗。
有一帮走狗盯着他,到时别说评职称,这份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是个大大的未知数。
阿初终究还是帮了林泊渎一个小忙,亲自带着他到人事处签合同。
有她在,小猴儿跳出来糟践人的戏份自然就没法上演,校办的人随时可以传送信息直达天听的。人事处的小崽子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她面前蹦。
一份聘用协议很快完成签订。
试用期一年,试用期满,考评合格,转为正式编制。不合格,解除协议,改签其它类型。
在其他人那里,后面那句算是一条福利。
可对林泊渎而言,则是一个更大的坑儿。
但他犹豫再三后,还是咬牙签了。
阿初很隐晦地叹了口气。
师资科长的脸上则明显有按捺不住的得意神色浮现。
尽管他几乎没费什么劲,但处长交代给他的任务他是实实在在地完成了:把林泊渎弄进艺术学院。
后面的程序阿初并未继续作陪,让林泊渎意外的是,那些人居然没给他安排小节目,让他非常顺利地走完流程,拿到了该拿的一切。
照片一交,员工卡就做出来了,效率非常高。
财务那儿报账也非常爽利,不但报了火车费,两边的出租车票也报了,还给了两天的旅行补贴,并给了半个月的工资。加上安家费,财务一共给了他一万多块钱,多少让他有些意外。
最后一天报到还能领半个月工资,感觉有点魔幻。
住房并非正式住房,而是河边的平层周转房,二十平的大单间。
房间里家具配置相当齐全:学生用的双层钢丝床一架(两层都铺了棕垫)、书架书桌台灯各一个、靠椅一张、藤椅一把、矮凳四个、四脚电炉一具、烧水用的不锈钢壶一个、面盆一个、盆架一个、不锈钢饭盒一个、象棋一副、多功能棋盘一个。甚至还配了灭火器和充电电筒。
门外配有洗衣台、拖把和拖把池。
临河还有一座公用卫生间,不只供上厕所,还可以洗澡。
总之一句话,一应俱全,他只需铺上草席和床单,放上棉絮,就可以开始生活了。
吃饭?
当然是去食堂啊。
人家饭盒都给你准备好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