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已决然转身,青色身影没有丝毫留恋地冲向殿外冰冷的夜色。
叶昊看着那消失的方向,眼中是猎人锁定猎物般的锐利光芒:“师娘,情根已种,蛊毒未解,你…逃不掉的!”
夜幕如墨。
山林在狂风暴雨中疯狂摇曳,呜咽的风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泥泞不堪的山道上,一个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跋涉。
蓑衣早已被冰冷的雨水彻底浸透,沉重地贴在身上,将那成熟妇人的丰腴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惊心动魄。
黄蓉!
自那夜破庙决然离去后,她便凭着蛛丝马迹,一路向西追寻爱女郭襄的下落。
腹中的蛊毒如同跗骨之蛆,每每在夜深人静时发作,那股焚身的燥热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让她心力交瘁。
嗖!
前方密林深处,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出!
黄蓉猛地顿住脚步,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用作行山杖的青竹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黑影在三丈外的巨石前停下,缓缓转过身来。
昏沉暴雨中,依稀可见一张被青铜面具覆盖的面容,目光中被一种刻骨的仇恨和阴鸷彻底扭曲!
空荡荡的左袖管在狂风中无助地剧烈摆动,透着一股凄厉的残缺。
仅剩的右臂肌肉虬结,死死握着一柄通体黝黑、宽厚沉重的巨剑!
“杨…杨过?!”
黄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之人,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个虽然叛逆、眼底却仍有光亮的少年影子?
这分明是一头被仇恨和黑暗彻底吞噬、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凶兽!
“黄帮主,久违了。”
杨过的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毒液和刻骨的恨意,“我那可爱的小侄女郭襄,倒是乖巧得很,不哭也不闹。”
“襄儿!”
黄蓉的心瞬间如坠冰窟,连蛊毒带来的燥热都被这噩耗般的言语瞬间压了下去,“杨过!你把襄儿怎么了?她在哪里?!快说!”
“藏起来了,”
杨过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快意的光芒,“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隐秘又安全的‘好地方’。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若是我三天不回去喂食,呵,你说她这细皮嫩肉的小娃娃,够不够山里那些饿狼、野狗饱餐一顿?”
“畜生!”
黄蓉气得浑身剧烈发抖,“靖哥哥待你如亲子,你…你怎能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下此毒手?!你还有没有人性!”
“郭靖?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过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他郭大侠的宝贝女儿是命,我杨过这条胳膊就不是命?!他女儿金贵,我这条胳膊就活该被他那个蠢如猪狗的女儿郭芙砍掉吗?!”
他猛地攥紧玄铁重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还有你!黄蓉!若不是你在龙儿面前挑拨离间,她怎会狠心离我而去?我杨过又怎会沦落到今天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