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王府大厅。
气氛凝重。
王元霸端坐主位,捻着胡须,眼神锐利。
岳不群面色阴沉,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灼热。
宁中则看到被王家兄弟强行押来满脸屈辱的大弟子,那巨大人间胸器因焦急而微微起伏,引得叶昊眼神微热。
“冲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中则忍不住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慈爱和急切。
令狐冲面对师娘,神色稍缓,但依旧难掩悲愤。
便将《笑傲江湖》曲谱来历简略地说了一遍,再三强调:“师娘,师父,这真的只是一本曲谱,绝非《辟邪剑谱》!”
王元霸捻着胡须,“曲谱?老夫活了这把年纪,江湖上的奇事见过不少,倒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曲谱。岳先生,你看此事…”
岳不群语气平淡,“冲儿或许并未虚言。但他此番下山的经历确实蹊跷,此物又如此怪异,难免引人疑窦。”
他心中实则也怀疑这或许真是剑谱的某种密录。
宁中则护徒心切,“是曲谱是剑谱,找个懂音律的人来鉴定便知,何必在此凭空猜测,为难小辈?”
王元霸沉吟片刻,“岳夫人所言有理。易师爷,你来看看。”
府上清客易师爷连忙上前,翻看哼唱一下,额头便冒汗:“这……这些符号似是琴谱箫谱,但又极为古怪……在下才疏学浅,难以辨识。”
他擦了擦汗,话锋一转,“不过,东城绿竹巷住着一位绿竹翁,据闻琴箫技艺乃洛阳一绝,性情虽古怪,但于音律一道乃是大家,或可请他鉴别真伪。”
众人于是浩浩荡荡前往东城绿竹巷。
王家兄弟没到巷口便大声呼喝:“绿竹翁!快出来!金刀王家老爷子有事相询!”
一个苍老声音冷冷传出:“聒噪!求教便要有求教的样子,如此喧哗无礼,滚出去!”
王元霸面色一僵。
连忙呵斥两个孙子,亲自走到巷口,拱手道:“老朽王元霸,管教无方,惊扰了高人清静,恕罪恕罪。实是有一疑难曲谱,无人能识,特来请老先生法眼鉴别。”
苍老声音才再次响起:“拿来。”
易师爷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曲谱送入帘内。
帘内沉默了片刻。
随后,几声零散的琴音响起。
调子奇特,韵味古朴,但拨弄几下后,琴音却又戛然而止。
只听那绿竹翁叹息:“此曲深奥,意蕴非凡,非俗子能奏,更非俗子能懂。老夫也只能试出些许片段,难以成调,惭愧。”
众人闻言,正自失望。
王元霸、岳不群等人眉头紧锁,疑窦更深。
帘内传来一个低沉柔和、略显苍老(其实是伪装的)的女声:“让我试试。”
下一刻,琴声悠然响起。
初时细微,如涓涓细流,继而宛转悠扬,渐次高亢,犹如飞瀑流泉,响彻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