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猛地坐起,牵动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什么?他竟在那种情况下反攻下了幽州?”】
【他心中惊骇交加,非但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嫉恨。】
【自己惨败如丧家之犬,那个侄儿却立下如此不世之功!】
【“还有.......”侍从声音发颤,不敢抬头,“郡王殿下乘胜追击,传檄四方,如今燕云十六州,已尽数收复了.......”】
【“尽数收复?”赵光义如遭雷击,喃喃重复,眼前阵阵发黑。】
【他强压翻涌的气血,嘶声道:“传旨!命殿前都虞候崔翰速去收拢溃兵,整饬军纪!朕要即刻启程回京!”】
【他必须立刻回到开封,回到那个他能掌控一切的地方。】
【留在这里,每一刻都让他如芒在背。】
【然而,回銮之路,对他而言,不啻于另一场煎熬。】
【赵光义的銮驾(临时征用的马车)在亲卫的护卫下,缓缓南行。】
【沿途所经州县,虽地方官员战战兢兢,竭力奉迎,但市井乡野间的议论,却不断钻进他的耳朵。】
【驿站内,两个驿卒躲在角落低声嘀咕:“听说了吗?高粱河那边,陛下坐的是驴车跑的,那驴跑得比马还快!”】
【“可不是!都说陛下是真龙天子,有神驴护驾呢!就是不知道那神驴后来怎么样了?”另一人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戏谑。】
【茶摊上,几个行商模样的人唾沫横飞:“要我说啊,这次能收回燕云,全仗着武功郡王!要不是王爷在幽州城下力挽狂澜,顶住了辽狗,又带兵杀进城里,咱们现在指不定还在哪逃命呢!”】
【“就是!陛下........唉,听说中箭了?那场面,啧啧.......”旁边的人摇头晃脑,未尽之言充满遐想。】
【“你们懂什么!”一个看似见多识广的老者压低声音,“这叫运筹帷幄!陛下那是故意引开追兵,好让郡王放手去干大事!这叫君臣相得!哈哈哈哈”】
【更有一首不知从何处传开的俚曲童谣,在乡间孩童口中传唱:“高粱河,水滔滔,龙旗倒,驴车跑;幽州城,血火烧,郡王到,辽狗嚎;十六州,归汉朝,谁功劳,问天高........”】
【歌词直白粗俗,却如刀子般扎在赵光义心上。】
【他严令亲卫弹压议论,驱散人群,甚至杖责了几个“妄议天家”的百姓。】
【然而,堵得住悠悠众口吗?越是弹压,那些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目光就越是如影随形。】
【“废物”、“无能”、“驴车天子”这些无声的标签,仿佛已经烙在了他的身上。】
【他躺在摇晃的马车里,大腿的伤处隐隐作痛,心头的憋闷和恨意却比箭伤更甚百倍。】
【甚至已经有一些传言说他赵光义得位不正,杀害了自己兄长登基为帝,逼迫自己侄子远离汴梁!】
【“赵德昭,朕的好侄儿!”】
【赵光义内心愤恨的狠,但是他不敢做什么!】
模拟外的赵昭却很乐呵。
赵光义玩砸了。
十几万大军北伐,自己身中两箭,狼狈逃窜。
模拟中的自己力挽狂澜。
收拢溃军,夺回燕云十六州。
麾下十几万大军。
他赵光义该胆战心惊了。
但凡他有一点不识抬举。
呵呵,他就得死!
关中的士兵到汴梁可快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