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着清漪返回南下队伍，仪仗继续北行，一路无话。】
【清漪安静地坐在马车内，偶尔撩开车帘望向窗外陌生的中原景色，眼神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抵达汴梁当日，你并未立刻携清漪入宫，而是先将她安置于武功郡王府内，命心腹侍女好生伺候，自己则先行入宫复旨。】
【垂拱殿内，你向赵光义详细禀报了巡抚漳泉的经过，政事处理得当，条理清晰。】
【赵光义听着，面色看似平静，目光却偶尔掠过一丝审视。】
【奏对完毕，你正欲告退，赵光义忽然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朕听闻，德昭你此次南下，身边多了一位女子？似是泰山一带的女冠？”】
果然，赵光义这老小子，始终都盯着自己。
呵呵。
【“回陛下，确有此事。此女名唤清漪，乃泰山三阳观修士，于道法一途颇有慧根。臣见她心性纯良，修为尚可，且与臣有缘，便欲带回京中。臣欲纳其为侧妃，已征得其师长同意。”】
【此言一出，殿内侍立的几位近臣内侍皆是一怔，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侧妃？德昭，朕若没记错，你正妃之位尚且空悬。如今不先聘娶名门淑女为王妃，反倒先纳一山野道姑为侧妃，是否于礼不合？恐惹物议。”】
【“陛下，臣之家事，自有臣自行斟酌。清漪虽出身道门，然品性高洁，更胜世间庸脂俗粉。臣心意已决，并非询问陛下之意，仅是告知。”】
【赵光义脸色沉了下来，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德昭！朕难道不是你叔父了？你此言什么意思，再者，此非寻常家事！你身为宗室郡王，婚姻之事关乎天家体面！岂能如此轻率？纳一道姑，岂不令天下人笑话我赵氏门庭？”】
【殿内气氛瞬间凝滞。】
【几名老臣互相对视一眼，一位御史出列：“王爷，陛下所言极是。王爷年轻，或为一时的意所惑，然礼法不可废。还请王爷三思，以宗室声誉为重。”】
【又有一名官员附和：“王爷，若喜好道法，聘为府中客卿，供奉修行即可。侧妃之位，实在不妥。”】
【“孤的侧妃之位，给谁，不给谁，何时需要看他人脸色？天下人若要笑话，便让他们笑去。孤行事，何须向庸人解释？”】
【你转向赵光义，微微拱手：“陛下，漳泉之事已毕，若无他事，臣便告退了。清漪还在府中等候，臣需回去安排。”】
【不等赵光义再开口，你已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垂拱殿。】
【赵光义盯着你离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捏得龙椅扶手咯咯作响。】
【殿内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良久，他猛地一挥袖，将案上茶盏扫落在地。】
【“狂妄！放肆！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君父！还有没有赵氏宗法！”】
【阶下，赵普躬身道：“陛下息怒。武功郡王年轻气盛，一时为美色所惑，言行失当，虽有不妥，然其毕竟刚立下大功，若因此事严惩，恐伤陛下慈爱之名。”】
【赵光义冷哼一声：“难道就任由他如此胡闹？纳一个来历不明的道姑为侧妃，成何体统！”】
【赵普微微一笑：“陛下，堵不如疏。王爷既执意要纳此女，强阻反生嫌隙。不若顺势而为，彰显陛下宽容大度。然，王爷正妃之位空悬，终非长久之计。陛下何不亲自为王爷择一贤淑正妃？既可全皇室颜面，又能使王爷后院安定，有人时时规劝，岂不两全？”】
【赵光义目光微动，沉吟道：“卿言有理。只是德昭现在性情桀骜，寻常女子恐难入其眼，更遑论驾驭。”】
【赵普低声道：“正因王爷非凡，方需一位家世、品貌、手段皆属上乘的闺秀。若能择一贤良，既可为王爷贤内助，亦能使陛下安心。”】
【最后四字，他说得极轻，却意味深长。】
【赵光义缓缓颔首：“朕知道了。此事，容朕细细思量。赵普，你且拟个名单上来，要家世清白，门第相当，性情温婉识大体的。”】
【“臣，遵旨。”赵普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