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赵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对了一点，我或许真是棋子，是虫子，是蝼蚁。”
“他们视万物为刍狗，以规则为囚笼，以岁月为刀俎，那又如何？！”
“正因为他们是天，是高悬的规则，是冷漠的机器，所以他们永远不懂！不懂虫子被踩踏时会用尽全力反咬的痛！不懂蝼蚁倾覆巢穴前最后的疯狂！不懂棋子跳出棋盘宁为玉碎的决然！”
“但你这废物，只看到了他们想让你看到的‘真实’！”
“他们算尽一切，或许算不到我这份从底层爬出来、一无所有故而什么都敢赌上的狠戾！系统是饵？是刀？好啊！那就在被吞掉、被用废之前，借它的力，咬下他们一块肉！撕开他们的规则！哪怕只一瞬！”
“嘲笑我的出身？嘲笑我的力量？没错，我就是凡人，就是蝼蚁！可我这蝼蚁，今天偏要啃塌他们的堤坝！我这凡人，偏要试试这仙血，是不是烫的！”
“高高在上太久了，他们已经忘了被拉下神坛、沾染尘埃是什么滋味了。只要我能让他们流血，就会让无数人都能看到，神也会受伤，神也可以杀死！我将开创未来！”
静室内，赵昭身躯剧烈震颤，体表裂纹如蛛网蔓延，璀璨光芒从裂隙中迸射。
黄天雏形种子在他的催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抽取着体内一切力量。
东海海眼净化得来的浩瀚功德、纯阳仙元、罗汉金身，乃至那些祈愿香火....
“疯了！你真是疯了！”心魔的尖叫在识海中扭曲回荡，“强行融合未成形的世界种子，你会被它同化，变成没有意识的规则碎片！你这不是在突破，是在自杀！”
赵昭的意识在无边痛楚中浮沉，几乎涣散。
“自杀？便是化作规则碎片，也要崩碎你们几颗牙！”
“不！”
心魔感到自身的存在正在被撕扯，即将融入那片初生的混沌。
静室无声无息地湮灭，并非爆炸，而是从存在中被彻底抹去。
赵昭原本所在之处，只剩一团不断扭曲、膨胀的混沌光团，内部地水火风奔涌，隐约可见微缩的山川河流、星辰生灭之景。
心魔在其中挣扎哀嚎，形体忽聚忽散：“住手！赵昭！我们本是一体！我若消散，你道心亦缺！永无圆满之日！”
“从今日起，我即黄天！”
面容虽然依旧是赵昭的模样，但仔细看去，他周身肌肤下似有万千微缩的星辰生灭流转，双眸深处不再是眼瞳，而是旋转的星云漩涡，蕴含着初生与毁灭的气息。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三尺内的空间便不断发生着细微的扭曲，光线、尘埃，乃至最基本的规则，都在自发地重组、演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五指微握，掌心中一个微型的山河社稷虚影一闪而逝。
【滴！检测到异常高维波动！宿主生命形态发生未知跃迁！能量层级超越系统界定上限！法则干涉现象固化！】
系统的提示音第一次失去了平板的机械感，带上了急促的锐响。
【错误！错误！无法解析当前状态！数据库比对失败！最高优先级警报触发！】
声音甚至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惶？
“哦？无法解析？你不是号称无所不能的模拟器么？”
系统界面剧烈闪烁，乱码疯狂滚动。
【强制升级程序启动！链接深层协议，调用备用权限，重新定义宿主单位......】
庞大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着赵昭的感知，试图再次将他纳入熟悉的评估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