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阳真人看在眼里，课后叫住她。
“心不静，强留无益。”明阳真人声音平和，“下山走走也好。历练一番，或许能看清本心。”
清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囊，几件换洗衣物，一些银钱和丹药。
午后，她告别师父，独自一人下了山。
山脚下的小镇人来人往。
她站在路口，有些茫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
忽然，她看见前方不远处，一个青衫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着，竟是赵昭。
赵昭走得不快，一步三晃悠，没有个正形。
清漪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追了上去。
“喂。”她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赵昭闻声回头，看见是她，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清漪姑娘。”
“你要去哪里？”清漪问。
“东海之滨。”赵昭回答，“有些事要处理。”
东海。
清漪想起他昨天说的话，另一个世界，他们是夫妻。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点异样。
两人一时无话。
赵昭没有问她为何在此，也没有问她要去哪里，只是继续往前走。
清漪迟疑片刻，默默跟在他身旁半步后的位置。
脚下的土路渐渐变得开阔，远处是起伏的田野。
风吹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走了一段路，清漪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你去东海做什么？”
“见一个人，处理一些旧事。”
清漪不再问了。
她看得出来，赵昭不愿多说。
她默默观察着他。
他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步伐平稳，气息内敛。
可她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他能拿出《三阳真解》的完本，他能说出那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又走了一段，天色渐晚。
前方出现一个简陋的茶棚。
“歇歇脚吧。”赵昭说着，率先走了过去。
茶棚里没什么人，只要一个老丈在照看。
赵昭要了两碗粗茶和一些干粮。
清漪小口喝着茶，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
“你........”清漪放下茶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说的另一个世界，是真的吗？”
“其实不是一个世界，而是好几个世界，但是，真假于你而言，重要吗？那是我的经历，不是你的。你只需遵从你此刻的本心。”
清漪怔住了。
本心？
她的本心是什么？
是留在三阳观安稳度日，还是跟着这个神秘的男人，去往未知的远方？
她低头看着碗里浑浊的茶水，心里乱糟糟的。
休息过后，两人继续赶路。
夜幕缓缓降临，星子缀满天穹。
或许他并非恶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等等！”
赵昭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清漪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他面前。
“我也想去东海看看。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同行一段。”
“好。”
清漪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上。
这一次，她走在了他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