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今天是你的生日，舅舅来看。”杨戬说罢，将一个长命锁戴到了沉香的脖子上。】
【“沃日，金的啊？”】
【杨戬嘴角抽了抽，还是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我的亲舅舅。”】
【杨戬点了点头。】
【“那你能告诉我我娘.......”】
【“今天是你十六岁生日，我不想告诉你这些，等明天吧。”】
【“好。”】
【沉香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沉香站在门口，直直地看着父亲：“舅舅说我娘是仙子。”】
【刘彦昌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热水溅到手背上，他却像没感觉。】
【敖听心站起身想打圆场，沉香打断她：“四姨母，你也知道。我今天一定要问明白。”】
【刘彦昌慢慢放下茶杯，声音干涩：“你娘是华山三圣母。”】
【“她在哪？”】
【刘彦昌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
【敖听心看不下去，接过话头：“我们也不知道。”】
【“为什么我娘会犯天条？”沉香的声音发颤。】
【“因为她嫁给了你爹，一个凡人。”敖听心说得艰难，“这是天庭不容的大罪。”】
【沉香想起地府生死簿的空白，想起宝莲灯的光，碎片终于拼凑起来。】
【“是谁干的？！”】
【刘彦昌抬起头，眼圈通红：“是你舅舅，二郎神，杨戬。”】
【沉香像被钉在原地。】
【那个送他长命锁、让他叫舅舅的人，就是把他娘压在山底的人。】
【“他今天还来看我........”】
【敖听心叹了口气：“事情很复杂。杨戬也有他的难处。”】
【“什么难处能让他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沉香吼了出来，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刘彦昌伸手想拉他，被沉香一把甩开。】
【“你们早就知道！却瞒了我十六年！”沉香看着父亲和四姨母，眼神里全是受伤和愤怒，“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天天想着娘为什么不要我！”】
【沉香冲出家门，一路狂奔到湖边，他扑通一声跪在岸边，对着空荡荡的湖面嘶喊：“舅舅！我知道你听得见！你出来！”】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在沉香身后，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沉香猛地回头，跪着挪到杨戬脚边，抓住他的披风：“舅舅！求你放了我娘！她是你的亲妹妹啊！”】
【杨戬面无表情，目光落在远处：“天条森严，不容私情。你娘触犯天规，镇压华山是她的宿命。”】
【“什么天条！那是什么狗屁东西！”沉香抬头，满脸是泪，“一家人不该在一起吗？我娘和我爹相爱有什么错！”】
【杨戬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声音依旧冰冷：“你年纪尚小，不懂其中利害。若人人都如你娘一般，三界秩序何在。”】
【沉香用力磕头，额头沾上泥土：“舅舅，我求你了！只要放了我娘，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
【杨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回去吧。好好跟你父亲去长安，过普通人的生活。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见杨戬转身欲走，沉香扑上去抱住他的腿：“我不走！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跪死在这里！”】
【杨戬脚步一顿，语气带上一丝不耐：“胡闹！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
【沉香仰起脸，眼中满是绝望：“那你为什么今天要来看我？为什么给我长命锁？既然要当冷酷无情的司法天神，又何必来假惺惺地认我这个外甥！”】
【杨戬身体微微一震，终于低头看向沉香。】
【他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挣开沉香的手。】
【“有些路，一旦走了就不能回头。你娘选了她的路，我也选了我的。”杨戬的声音低沉，“你好自为之。”】
【黑影消散在夜风中，湖边只剩沉香一人。】
【他瘫坐在地，望着冰冷的湖水，突然发疯般捶打着地面。】
【“杨戬！你冷血！你无情！”沉香的吼声在山谷里回荡，“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救出我娘！你等着瞧！”】